「可是……可是……已經請不到郎中來給阿貝瞧病了。」曹大奶奶臉色很是不好看。
「這是為何?難道整個京城,整個大夏的良醫都被請遍了?」蔣四娘很是不解:「不可能吧?也沒請幾個人啊?」
「不是這樣。」曹大奶奶嘆口氣,飛快地睃了蔣四娘懷裡的阿貝一眼,稍微挪遠了點兒。似乎有些怕他的樣子,低聲道:「我跟你說,前些天請來給阿貝瞧過病的名醫,最近一個個都死了……」
「什麼?!」蔣四娘驚呼一聲,用手掩在嘴邊:「都……都死了?!怎麼死的?!」
「不曉得。官府的仵作驗過,沒有發現任何傷痕。也沒有中毒。無聲無息就死了。外面都傳,你兒子是個災星,凡是給他瞧病的郎中。都不得好死。」曹大奶奶壓低聲音道,又坐遠了些。
「胡說八道!」蔣四娘勃然大怒:「誰人這樣惡毒?污衊我孩兒?我孩兒好端端的,連話都不會說。怎麼就是災星了?!那些郎中誰知道惹下什麼仇家,又或者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暗疾!死就死了。居然還拿我兒子當墊背!」
「話是這樣說,但是架不住三人成虎。你好好想想,要不,還是請太醫來看?那些給阿貝瞧過病的太醫可都無事呢。」曹大奶奶想到這件事。有些奇怪:「是哦,剛才我都沒想到。都是這些民間的郎中出事了。宮裡的太醫可是個個都活得好好的!」
蔣四娘心裡一動,點頭道:「正是。娘可以幫我們闢謠。等下等懷禮回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去找人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大奶奶應了,告辭離去。
晚上周懷禮回來了,蔣四娘對他說了外面的流言蜚語,末了道:「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在陷害我們的孩子?」
周懷禮笑著搖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慢條斯理地道:「……這些人本來就該死。他們治不好阿貝,活著也是多餘。」
蔣四娘聽得越來越心驚肉跳,她抬頭看向周懷禮,沒有錯過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氤氳血色,嚇得倒退一步,不小心絆倒在背後的錦杌上,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周懷禮身形閃動,飛快地來到蔣四娘身邊,伸手要扶起她。
蔣四娘下意識往後挪了挪,錯開他的手,強笑著道:「沒事,我自己起來。」說著,用手撐在身邊滾倒的錦杌上,慢慢站了起來。
周懷禮看了她一眼,坐回剛才的桌子旁邊,拿筷子夾了一顆油炸花生米吃了,聲音越發低沉:「怎麼?你害怕了?」
「怕……怕什麼?」蔣四娘結結巴巴地道,走到床邊抱起了阿貝在臂彎搖晃。
周懷禮看了看她,沒有再說話,又喝了一杯酒,道:「我軍營還有事……」便起身離去。
第二天早上,蔣四娘醒來,發現乳娘抱著阿貝正在房裡焦急地轉著圈,便問道:「怎麼了?孩子吃奶了嗎?」
「沒有。四少奶奶,阿貝小少爺又開始流鼻血了。」乳娘心疼地道:「四少奶奶,還有沒有郎中來給阿貝瞧一瞧啊?」
蔣四娘想起昨天娘說的話,還有周懷禮的反應,終於下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