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兒關切地問道:「聽說阿寶和小冬葵出疹子。如今都好了嗎?夏陽公主看著確實是瘦了很多呢。」
盛思顏撫了撫自己的面頰,微笑道:「都好了,不好我也不敢出來見人。至於瘦嘛。那是喜聞樂見。」說著,還對鄭月兒眨了眨眼。「你還是叫我表姐吧,這樣親近。」
大家一齊笑了,攜著盛思顏的手進了內院。
今天來給鄭月兒添箱的人不少,包括鄭月兒出嫁的堂姐鄭玉兒也來了。
熟人相見,又是一番契闊寒暄。
眾人讓盛思顏坐上座,盛思顏執意不肯。
她最不喜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忙讓鄭老夫人坐了首座,她自己跟鄭月兒去後堂說話去了。
隔著一道門帘,她們既能不受打擾的說話,又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盛思顏遞給鄭月兒一本小冊子,低聲道:「這是我給你的添箱禮,你自己拿好了,記得派人去點數入庫。以後就算出嫁了,這些嫁妝都要自己經管。」
鄭月兒接過來看了看,吃了一驚,忙道:「表姐,這太多了,我不能要。」堅決要還給她。
盛思顏握住她的手,將那小冊子一樣的禮單放回她手裡,道:「這點東西,你表姐我還是拿得出來的。你放心,都不是神將府的東西,都是我娘家……」頓了頓:「還有聖上當初給我置辦的嫁妝。」
「聖上?」鄭月兒恍然大悟,輕聲道:「聖上早就知道了啊?」
盛思顏微微含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轉了話題道:「……你的嫁衣呢?應該準備好了吧?穿上給我看看吧。」
凡是女子,一說到嫁衣,上至六十,下到十六,都會津津樂道,全部心神立刻飛轉。
鄭月兒也不例外,馬上不再追問聖上和盛思顏相認的事,喜滋滋地站起來道:「在這裡呢,我拿給你看。」說著,轉到屏風後面取了嫁衣過來,試穿給盛思顏看。
兩人站在一人高的大穿衣鏡前悄悄說話,突然聽見門帘外面傳來女客的聲音。
「……哎,你們聽說了嗎?驃騎將軍府的將軍夫人,就是神將府以前那位四少奶奶,聽說染了惡疾,不利子嗣,生子必夭折啊!」
「是蔣四娘嗎?不是吧?她兒子不是剛剛出疹子沒的嗎?跟她本人有什麼關係啊?」
「哪裡!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聽說,那孩子在她肚子裡的時候,就很不好,她自己也不注意,生下來就是個病秧子,太醫都束手無策,都說本來就養不大。」
「就是就是!我們家跟廖太醫相熟,聽廖太醫夫人說,是她自己有問題,以後生不生得出,還不一定呢……」
「原來如此!那周將軍怎麼辦啊?聽說他沒有納妾,只有蔣四娘一個妻子……」
「為了子嗣著想,應該納妾吧?周將軍年歲不小了,聽說急著要再生一個,正四處求醫問藥,找生子秘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