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蔣四娘驚呼一聲,從床上爬了起來,裹著薄被往床裡面直縮,恐懼地看著周懷禮。
周懷禮閉了閉眼,知道自己又開始變身了。
近來他的眼眸變色的時候越來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去叔王夏亮那裡吃藥的緣故……
蔣四娘嚇得全身直哆嗦。不斷低語:「……別過來,你別過來……」
周懷禮本想湊過去,讓她別怕。但是她眼裡的恐懼和疏遠刺傷了他。
周懷禮狠狠捶了一下床,道:「這你就怕了?」
「能不怕嗎?你自己照照鏡子!」蔣四娘嗚嗚地哭了起來。
周懷禮長嘆一聲,起身離去。
他從窗戶里飛身而出,一夜未歸。
蔣四娘倒是鬆了口氣。忙下床將窗戶關嚴實了,又插上門閂。才放心睡去。
第二天周懷禮回來了,又是跟沒事人一樣。
到了晚上,他回房睡覺,這一次。他的眼睛沒有變色,人也很正常。
蔣四娘鬆了口氣,沒有再躲著周懷禮。
兩人相安無事地睡下。
但是過了幾天後。周懷禮又一次在半夜發狂了。
這一次,他失去了控制。不僅打暈了蔣四娘,而且把蔣四娘的一個丫鬟失手掐死了。
蔣四娘第二天醒過來,看見周懷禮睡在地上,門外的婆子丫鬟不斷尖叫驚呼,而鮮血從外屋流到內室,那樣濃的鮮血,看得蔣四娘幾乎要暈過去。
她穿了衣裳出去,看見那丫鬟的死狀,再看看外屋地上那樣多的鮮血,就如同人間地獄一樣,再也忍不住,跑到門外的迴廊上吐了個痛快。
周懷禮在家裡待了幾天,對蔣四娘對他的態度失望透頂,便去了城南叔王的小宅子裡吃藥。
吃完藥之後,他覺得好多了,不再有時不時湧上心頭的心慌,和不受控制的狂暴之感。
叔王夏亮見了他,問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周懷禮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下了狠心道:「王爺如果看得起在下,我娶小郡主!」
其實是那一天的事鬧得太大,叔王夏亮後來才知道,原來小郡主還出了一回丑,被當時在場的人都看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