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小的年紀,功夫就這樣出眾,應該是周懷軒教的吧?
阿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繃著小臉道:「我娘是我爹的,你別打歪主意!」
爹不在家,阿寶覺得自己有義務幫爹看好娘親。雖然爹在家的時候,他跟爹是相看兩相厭……
「哦?我什麼時候打歪主意了?」王毅興看著阿寶,忍不住想逗他。
「你的眼睛就沒有從我娘臉上移開過!」阿寶揮了揮小拳頭:「非禮勿視你懂不懂!還是狀元郎呢!」
王毅興自忖自己隱藏得極好,連夏昭帝都未必看得出來他的心思,沒想到卻被阿寶這個六歲的孩子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錯了。我只是在琢磨,如何跟你娘說有關你的問題。」王毅興也收了嘻容。一本正經地道。
「我?跟我有什麼關係?」阿寶狐疑問道:「你不要看我年紀小,就胡亂尋個由頭忽悠我……」
王毅興被噎了一下。——能忽悠面前這個小人精的人,可能還沒有出生吧!
「當然跟你有關係。」王毅興打起精神,打算輸人不輸陣:「我進來之前,你跟你的皇帝外祖在做什麼?」
阿寶:「……」這可不能說。
他咬緊唇。抬頭看著王毅興。小手握成小小的拳頭垂在身側,很是警惕的樣子。
「……不說?你以為別人不知道?」王毅興笑了笑:「這宮裡上下。誰不知道你一直在給你皇帝外祖念奏章?」
「念奏章有什麼不對?」阿寶白了王毅興一眼。
居然都知道了,阿寶一想到盛思顏的態度,就有些惶恐。
盛思顏是不贊成阿寶給夏昭帝念奏章的,不為別的。就為避嫌。
但是夏昭帝又總是以眼睛不好為由,吵得盛思顏和阿寶都心軟。
時間長了。盛思顏也就習慣了,不再說什麼。
本來也就是念一念奏章而已,阿寶不念,夏昭帝也會找別人念。比如王相,又或者是宮裡的內侍大總管。
王毅興卻搖了搖頭,道:「……別人都可以念。唯獨你念了,有些不好。」
「有什麼不好?我又不是不識字!」阿寶氣鼓鼓地道。「我還懂很多大道理……」
王毅興抬起手,阻止他說下去:「你是聖上的外孫,聖上能找六歲的外孫念奏章,卻把自己九歲的兒子扔到一邊不聞不問,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
阿寶下意識想說:「管別人怎麼想!」
但是他也知道,這樣說不對。
他們一家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別人眼裡,不可能不顧忌到別人的看法。
「……我明白了。」阿寶垂下頭:「下次皇帝外祖再找我念奏章,我會讓皇帝外祖找大皇子舅舅念。」
「孺子可教。」王毅興笑容滿面,終於能夠摸到阿寶的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