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丫鬟給他打開厚重的皮面棉花里子的門帘,夏止彎腰低頭進去了。
「你來了。」吳蟬穎在屋裡款款站起來。
五年來,她養尊處優,在這別莊上過得很舒心,雖然還沒有名份,但是她不用成天小心翼翼地伺候婆母,也沒有來往應酬的壓力,整個人比王府里的小王妃保養得好多了。
而且小王妃一氣兒生了三個孩子,吳蟬穎第一個孩子小產之後,養了五年才懷上第二個,自然比王府里的小王妃又勝一籌。
小王爺夏止攬著她的腰,笑道:「不是有身孕了?在哪裡呢?我看你的腰還細了一些。」
吳蟬穎笑著捶了捶他的胸膛。道:「才兩個月,哪裡看得出來啊?」
「兩個月看不出來?我看府里的那位一個月就胖得跟豬一樣了……」夏止不無譏諷地說道。
「哼,你說她是豬?你不也跟豬生了三個兒子。」吳蟬穎想起這件事就生氣,推開夏止,到一旁坐著生悶氣。
夏止忙道:「你放心,若是你生個兒子,我保證這世子的位置。是你兒子的!」
「真的?」吳蟬穎轉嗔為喜。不過想一想,又撅著嘴道:「你哄我呢,我連名份都沒有。縱然生了兒子,也做不了世子。」
「爹答應我了,等你這胎生了,無論男女。都會給你一個側妃的名份。」夏止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吳蟬穎。
吳蟬穎這才放了心,吩咐婆子做了一桌好酒菜。陪著夏止吃喝。
她不飲酒,只拿著一杯牛乳做陪。
兩人還沒吃完,外面突然傳來丫鬟的通傳聲:「小王爺、二夫人,城裡的小王妃派人來尋小王爺回去。」
「咦?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夏止有些怔忡地放下手裡的酒杯。
吳蟬穎心裡一動。對身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婆子會意,笑著走上前,撂開門帘。道:「進來吧,小王爺在吃酒呢。」
那婆子也是小王妃從娘家帶來的陪房。也是小王妃的心腹。
她抬頭看見小王爺跟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坐在一起,頓時吃了一驚,問道:「小王爺,她是誰?」
「她是誰,關你什麼事?」夏止頓時惱了:「你說吧,你來做什麼?又要我給她娘家人尋官做?——告訴她,我辦不到!」
那婆子眨了眨眼,笑著道:「小王爺說笑了。您是京城唯一的王府啊!只要您願意,給我們小王妃的娘家人謀個官算什麼呢?說不定做個宰相也是可以的!」
「放屁!」夏止將筷子往桌上一拍,忍不住暴粗口:「就她家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的人,科舉幾次落榜,還想做宰相?她真當我們無所不能啊!」
吳蟬穎也聽著駭笑:「怎麼會這樣?咱們王府可是閒散王府,不領差事的,怎麼能給小王妃的娘家人謀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