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爺啪地一聲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死死看著周懷禮的方向。——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自己最看重的親生兒子手裡!
周懷禮吹熄了屋裡的油燈。
他自從成為血兵之後,目力和耳力都比一般人好很多,在黑暗中也能視物。
將周三爺所有的小冊子都收羅起來,打包背在背上,周懷禮從容離開周三爺隱居的小院子。
臨走的時候,他將燈油潑在屋裡的地上,放了一把火,然後揚長而去。
「起火了!」
「起火了!」
莊子上的明衛暗衛和下人都跑去救火,恰好給了周懷禮不為人知離去的機會。
第二天天剛亮,吳國公府的下人打開角門,扛著笤帚出來打掃門口的空場地。
吳國公府正門門口的一個人形大口袋立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那是什麼?放到門口的?」
「好像裝著一個人啊!」
這些下人忙跑過去,先叫了一聲:「喂!」沒人應答,然後再伸出腳踹了踹,那靠在門檻上的口袋咕嚕一下子滾倒了,露出口袋背面的血跡。
「血!」
這些人一驚,忙七手八腳將口袋解開。
吳老爺子圓睜雙眼,死不瞑目的樣子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些下人雖然是做粗活兒的,但是在吳國公府也有很多年了。也見過吳老爺子。
現在一見是自己家老爺被人裝在口袋裡放到大門口,都嚇得跪下了,連連磕頭。
「老爺!老爺!您怎麼這樣了?」
「快去請郎中!快去找世子爺!」
下人們亂糟糟地叫著,七手八腳將口袋裡的吳老爺子抬到了門內。
吳世子和尹二奶奶匆匆趕了過來,一見吳老爺子的樣子,立馬跪下了,痛哭流涕地磕了幾個頭。又找人去大理寺報案。
大理寺丞王之全聽說是吳老爺子遇害。親自帶了衙差過來查探。
很快,吳老爺子被人謀殺的消息,也傳到了宮裡夏昭帝面前。
「吳老爺子死了?還是被人殺的?」夏昭帝十分驚訝。「有誰有這個本事,能從吳國公府重重守衛中將他擄走,殺了之後再放回來?」
王毅興搖頭道:「臣也不知。」
其實在他們看來,周懷軒就有這樣的本事。但是他沒有動機,更重要的是。他人並不在京城,而是去了西北的墮民之地。
清晨神將府內院的清遠堂里,盛思顏被院子裡阿寶歡快的笑聲吵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