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護衛和管事忙應了,開始在莊子裡查檢。
夏亮看著這所被燒毀的院子,想起自己把周三爺帶來的時候,就是給他在周家祖墳製造的一場火災,讓他假作被燒死。
「沒想到。你還是沒有逃過火場……」夏亮喃喃說道。沒精打采地回了京城。
這件事之後,叔王夏亮一邊加強了對周懷禮的監視和試探,一邊也開始另尋機會。為自己的大事綢繆。
他的希望,不能全放在周懷禮身上。
但是他還是需要周懷禮給他製造血兵。
深夜,皇宮內殿的密室里,夏昭帝坐在一盞小小的油燈前面。聽著一個滿身血污的人跪在地上回報。
「聖上,叔王夏亮那邊有高人已經參透了重瞳圖的秘密。微臣本來打算等探知清楚秘密再來回報,沒想到那高人突然被燒死,連他寫的所有冊子都不翼而飛。」那人低聲回道。
這人是夏昭帝的探子,從五年前叔王夏亮將小郡主夏瑞嫁給驃騎大將軍周懷禮開始。覺察到不對勁的夏昭帝就不動聲色地開始在夏亮身邊安插人手。
只是夏亮十分狡猾和謹慎,夏昭帝安插的人手,總是沒有幾天就無端消失了。
夏昭帝面前跪著的這個人。就是唯一一個一直留到現在的探子。
這人在夏亮身邊三四年,一直在夏亮的別莊。並沒有被重用,但是也沒有被懷疑。
他探知到的事情不多,但是就這一件事,就足夠重要了。
「……重瞳圖?居然對重瞳圖感興趣……」夏昭帝靜靜地笑了,溫言問他:「好了,你做的很好。朕會給你加官進爵。不過你身上的傷礙不礙事?」
那人搖搖頭:「都是皮外傷。」是他在脫離別莊的時候,不小心被有些人發現了,他使出渾身解數,才殺光了那些追殺他的人,當然,他自己也受傷了。
「你先回去養傷,過兩天朕派盛國公再去給你診診脈,看看有沒有暗傷內淤。」夏昭帝點點頭,命那人下去。
那人是夏昭帝精心挑選的御前侍衛,還沒有在人前露過臉,這一回去,養好傷,肯定就是前途無量了。
夏昭帝會重用給他賣命立功的人,不會如同某些皇帝一樣,慣會過河拆橋,狡兔死,走狗烹,最後弄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那人走了之後,夏昭帝沒有回內宮歇息,而是去了御書房,繼續批閱奏章,不時也咳嗽兩聲。
第二天天一亮,夏昭帝就命人宣盛思顏進宮。
這一次沒有讓她帶阿寶。
盛思顏心裡就知道是出了大事。
來到內宮,夏昭帝沒有多說什麼,徑直帶她去了內宮裡的最高建築雲閣的最上層。
「進來吧。」夏昭帝微笑著對她道:「有話在這裡面說最安全。」
盛思顏猶豫著道:「……這裡只有聖上和四大國公爺可以進來,我……」
「沒有關係。」夏昭帝嘆口氣:「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其實有很多人進來過,不止皇帝和四大國公爺。」
盛思顏看了看夏昭帝:「有什麼話,您一定要進去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