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學士就把和叔王夏亮商議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掩去了夏亮的提議,只說是自己想起來的。
他是大皇子的先生,他維護大皇子的利益,無可厚非。
而且夏昭帝只有這一個兒子,根本就沒有奪嫡站隊的可能,因此鄭老爺子也沒放在心上,一口答應下來:「有理,有空咱們一起跟聖上提一提吧。」
曾大學士大喜,馬上就跟鄭老爺子議定了進宮的時日,先後給夏昭帝遞上奏章。
王毅興見了,專門把這兩份奏章擺在夏昭帝面前:「聖上,這兩份奏章,您批了沒有?」
夏昭帝本想當沒有看見,但是王毅興一直笑著看著他,他有些不自在地敲敲桌子:「放那兒吧。」
「聖上,已經放了好幾天了。」王毅興笑著說道:「曾大學士的奏章您可以當沒有看見,但是鄭國公的呢?那可是在立儲一事上,有發言權的。」
夏昭帝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王毅興收了笑容,正色道:「聖上,其實曾大學士和鄭國公說的都是正理。您不能……太過任意妄為了。」
夏昭帝沉吟半晌,不悅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朕想靜靜。」
王毅興躬身退了出去。
在宮門口,他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安陽公主夏珊。
「二舅,我聽說父皇要立太子了?」她充滿希翼地看著王毅興。
王毅興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道:「這是朝堂中事,跟你無關,你少打聽這些事。」
「怎麼會跟我無關?那是我弟弟!我嫡親的弟弟!」夏珊激動說道:「我還聽說,曾大學士和鄭國公的奏章遞上去好幾天了,父皇都不聞不問,這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難道你還要去質問你父皇不成?」王毅興沉下臉:「誰給你的膽子?!」
王毅興從來沒有這樣對夏珊疾言厲色過,夏珊一下子怔住了。
「回去!姚女官呢?怎麼能放你在宮裡亂走?!」王毅興一把拽住夏珊的胳膊,往她的宮室方向走去,臉色肅然,不像平時和顏悅色的樣子。
夏珊心神亂撞,被王毅興攥著胳膊,踉踉蹌蹌跟著他回自己的宮室去了。
姚女官匆匆忙忙趕到,正好看見王毅興將夏珊推進她自己的宮室大門內。
「王相,您這是做什麼?」姚女官笑著打招呼。
王毅興上下打量姚女官一眼,冷冷地道:「姚女官,聖上把大皇子和安陽公主交給你教養,你都是如何教養的?」
姚女官半昂著頭,驕傲地道:「……聖上讓我如何教養,我就是如何教養的。」
「那聖上也讓你聽憑有人在安陽公主面前教唆,甚至任憑她在宮裡亂跑?!」王毅興很是嚴肅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