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座位下面的阿財做了個鬼臉。
「坐下吧。算你過關了。」曾大學士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忙收了激賞的神色,板著臉說道。
這屋裡的孩子。年紀最大是太子。九歲。別的孩子都是六七八歲期間。
曾大學士為了挽回面子,忙叫了太子,道:「太子殿下。請您講一講『溫故而知新』,是什麼意思?」
這是他今天講的內容裡面最簡單的內容,而且說了好幾遍,太子坐在最前面。一定記得的。而且在大皇子來東宮做太子之前,曾大學士就反覆給他講過了。
結果太子站了起來。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講不明白這個道理。
曾大學士最後只好給他渾水摸魚地過了關:「……嗯,說得對。就是這個道理,就是說,在複習以前學的舊東西的時候。會有新的發現。太子說得很對!」
其實太子根本就沒有說出這層意思,事實上。大家都沒有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麼。
不過曾大學士誇他,大家都以為他答對了,紛紛鼓掌夸太子。
太子有些臉紅地坐了下來,回頭飛快地瞥了阿寶一眼。
阿寶的耳力特別好,將太子嘰里咕嚕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知道太子根本說的不是曾大學士那個意思,但是他是太子,所以他就算說錯了,曾大學士也要誇他說得對。
阿寶皺了皺眉頭,覺得曾大學士這樣做不地道,錯了不糾正,也不想辦法讓太子精進學業,只是一味迎合,簡直就是皇帝外祖說過的那種「弄臣小人」,是在毀太子……
他也抬頭看了太子一眼,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看見太子眼裡閃過一絲羞窘的神色。
太子在不好意思呢,他也知道他自己沒有答對啊……
阿寶心下瞭然,便不再多話了,對太子笑了笑,算是安撫他。
太子霍然回頭,心裡很是膈應。
過了幾天,太子和自己的伴讀們去校場習武。
他們當然不會如同那些軍士和侍衛一樣夏練三伏,冬練三九。
他們只要會一些基本的技能就可以了。
比如說,騎馬,射箭,舞劍,耍槍,都是一般世家子弟都會學習的那些東西。
阿寶也早就會了,他在神將府每天三更天就起床習武,跟著墮民精英八姓里的幾個男教習學的內容早就不是這些簡單的技能了。
但是他也明白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已經學會了處處收斂鋒芒。
上一次在曾大學士面前露了一手之後他就後悔了,以後就更加警醒,不再跟人無謂地爭強好勝。
「阿寶,來,咱們賽一場如何?」工部尚書的孫子騎著一匹小馬跑過來,對阿寶問道。
「不了,我不大會騎馬。」阿寶笑嘻嘻地道,不想起身,跟阿財玩得很來勁。
「哼!還是神將府的繼承人呢!——軟蛋一個!」那孩子瞪了阿寶一眼,很是不屑地道,手裡的馬鞭朝阿寶這邊使勁兒揮了一下,差一點就掃中阿寶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