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點點頭:「當然記得。」他還記得,那滴血石到他手裡,光芒就黯了一半,他一點都沒有看見上面的字,只聽盛思顏和盛七爺說,上面出現了四句話,前面兩句正是:「重瞳現,聖人出」,後面還跟著兩句話,只盛思顏當時說,認得剩下兩句話的第一個字是個「天」字,別的字都不認識。
「後來我根據記憶,將這後面的六個字臨摹下來,我娘特意囑咐她,暫時誰都不要說……」盛思顏喃喃說道。
而盛思顏那時也覺得自己反正不認識這個六個字,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暫時不說也沒啥。
這一放,就放了七年多。
見盛思顏一直低著頭,周懷軒抬手托起她的下頜,莞爾道:「……你不用過意不去,不跟我說也沒什麼。」
盛思顏不好意思地將頭埋入他的懷裡:「你什麼都跟我說,我卻瞞著你,是我不好。」
「……你也沒有瞞著我。」周懷軒安慰她:「你這不說了跟沒說一樣?你認識這些字嗎?」
盛思顏搖搖頭:「真不認識。」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認識,不知者不為罪。」
盛思顏快笑哭了,伏在周懷軒懷裡跺了跺腳:「不知者不為罪是這樣用的嘛!」
兩人相視而笑。並肩在屋裡坐下。
盛思顏這才詳細問起青仞山的情形,對他道:「我準備得好好的,其實你就算不回來,我們也吃不了虧。」
這話提醒了周懷軒,他對盛思顏道:「……那些血兵,好像都不懼迷藥。特別是為首的那個人,戰力比上一次我跟他交手的時候。提升很快。」
「這人到底是誰呢?」盛思顏冥思苦想。總覺得這人對他們來說,太過危險了。
叔王府的外書房。
「什麼?!小王爺的側妃死了?!」叔王夏亮暴怒起身,一伸手。就抓住那人的衣領,咬牙切齒地道:「怎麼死的?!」
「小的不知!照顧側妃的婆子出來說,側妃在屋裡睡覺,等她進去查看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斷了氣,事先一點徵兆都沒有!」
「給我找仵作!請太醫過去!我就不信。她能睡一覺就睡死了!」叔王夏亮簡直要崩潰了。
他等了五年,才等到吳蟬穎終於又一次有了身孕,沒想到才沒幾個月,居然又沒了!
「難道這是天意……?」夏亮喃喃說道。失望地歪坐在椅子上,用手抵在額頭上,極是難過。
周懷禮過來叔王府回報昨夜的事情。
夏亮本來誰都不想見。但是聽說周懷禮來了,想起昨夜的事。忙又打起精神,讓他進來。
「王爺。」周懷禮躬身行禮,捂著胸口激烈地咳嗽起來。
夏亮抬頭看著周懷禮,發現他面色發黃,憔悴得可怕,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不由身形一動,已經來到周懷禮身邊,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腕,給他診脈。
夏亮表面是只會吃喝玩樂,不學無術,其實他學的東西很多,雜學旁收,還會一點醫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