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禮殺吳嬋娟、殺祖母、殺生母、殺養母。藏吳嬋娟重瞳於身……請救救我!——蔣四娘。」
別的內容不說,就這一行字,已經足以讓盛思顏霍然起身,連聲道:「快找懷軒進來!」
外面的丫鬟忙去傳話。請神將大人進來。
周懷軒匆匆忙忙從外院回來,問盛思顏:「出了什麼事?」
盛思顏將那血帕遞給周懷軒。全身都在發抖:「你看看。」
周懷軒拍拍她的肩膀:「別怕。有我。」
他接過血帕,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閉了閉眼,將血帕還給盛思顏:「你從哪裡得到這東西?」
盛思顏輕聲道:「是阿財。今日在蔣侯府,阿財溜了出去,應該是見到了蔣四娘。」
這個血帕,應該是蔣四娘親自所寫。
「不過,阿財為何去見蔣四娘呢?」盛思顏偏著頭,若有所思地道:「我記得周懷禮將那間屋子看得嚴嚴實實,阿財又不是喜歡惹事的性子,不知道為何……」
周懷軒背著手,在屋裡走了幾個來回,又看了盛思顏一眼,問道:「你有什麼打算?你想救她嗎?」
盛思顏想起昨天蔣家老祖宗對她說的話,今日看見的蔣四娘的慘狀,還有這份阿財帶回來的血帕,沉吟良久,緩緩點頭道:「……我想救她。阿財也想救她。」
「你一定要救蔣四娘?」周懷軒又問了一句。
「我……想試試。」盛思顏垂下頭。她想求聖上幫忙,暫時不用周懷軒。
周懷軒走到盛思顏身邊,拉著她的手坐下,看著她瑩澈的鳳眸,緩緩地道:「阿顏,我跟你說個故事……」
「曾經有一世,我沒有活過十八歲。周懷禮承繼了神將府,娶了蔣四娘。他們倆,在那一世,是這神將府的男女主人。」
盛思顏瞪大眼睛,用手捂住胸口,怔怔地看著周懷軒。
周懷軒兩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前方的牆壁,淡淡地道:「知道了這一切,你還想救她嗎?」
「難怪蔣四娘一直對我有著若有若無的敵意。」盛思顏感慨說道:「原來上一世,她是這神將府的女主人。」
「上一世若不是因為鄭素馨,也輪不到她做女主人。」周懷軒不以為然地道:「已經占過一世便宜,就該知足。」
這一世卻依然咄咄逼人,咬著盛思顏不放,周懷軒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都看在眼裡。
若不是蔣侯府最後關頭懸崖勒馬,不再與盛思顏為敵,周懷軒連蔣侯府都會掀翻……
盛思顏按住周懷軒的手:「算了,她也沒有得逞過。這麼些年,她的苦楚也受夠了。其實何止是她識人不清,就連我們,都沒有想到周懷禮是這種人。」
周懷軒深吸一口氣,搖頭道:「我確實沒有想到是他。」
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一想到那個神秘人寬厚的背影,周懷軒就被誤導了,或者,潛意識裡不希望是自己的親人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