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軒。」夏昭帝對他招了招手:「過來坐。」
周懷軒走過去,坐在剛才盛思顏坐的位置上,凝神看著夏昭帝:「聖上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剛才他雖然站在門口,但是夏昭帝和盛思顏在殿內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夏昭帝莞爾:「你都聽見了?」
周懷軒緩緩點頭:「那幅圖,您真的要給阿顏帶走?」
「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夏昭帝收了笑容,厲聲說道:「思顏對你死心塌地,你必不能負她!若是你以後敢三心二意,朕上天入地。也要取你性命!」
周懷軒「嗯」了一聲,點點頭,並不反駁,也沒有表決心。
夏昭帝對他的這幅反應極為滿意,看了他一眼,嘆息道:「行了,你帶他們回去吧。明天就有旨意給你。——你。一定要遵旨。」
周懷軒應了。起身拱手道:「聖上放心,臣一定遵旨。」
周懷軒從夏昭帝的寢宮出來,看見盛思顏在迴廊下等他。
周懷軒看了一眼周圍。「阿寶呢?」
「他說悶得慌,去門口逛去了。」盛思顏憂心忡忡地道,撫了撫袖袋裡的重瞳圖捲軸。
那幅重瞳圖的捲軸十分巧妙,可以縮成小小的只有半尺長。盛思顏將它袖在她的寬袍大袖裡,從外面完全看不見。
「走吧。咱們回家。」周懷軒和盛思顏並肩轉身一起走下台階,往寢宮的宮門走去。
阿寶一個人抱著胳膊,靠在朱色宮門前,腳下百無聊賴地踢著小石子。
「阿寶!父皇為什麼傳召你進宮!」
這是太子的聲音。
阿寶抬頭。迎面碰上匆匆而來的太子。
太子臉色通紅,瞪著阿寶的樣子十分嚇人。
阿寶伸出手,拎起太子胸前的衣襟。將他輕輕一提,把他舉了起來。眯著眼睛道:「皇帝外祖召我進宮,關太子殿下什麼事?」
阿寶雖然才六歲,但是個頭跟九歲的太子差不多高,而且他的力氣比太子更是大多了。
太子被阿寶舉在半開中,慌得手忙腳亂地道:「放孤下來!快放孤下來!」
「阿寶!」盛思顏見了,忙向阿寶使眼色:「還不把太子殿下放下來!」
阿寶撇了撇嘴,手一松,太子一站到地上,就兩腿發軟,若不是他的內侍趕上來攙扶,他就要癱在地上了。
「……皇姐!父皇為什麼只見你,見阿寶,就是不願意見我!」太子看見盛思顏,沖她大聲問道。
盛思顏皺了皺眉頭,微慍道:「父皇病了,需要靜養。你若是想見父皇,可以請內侍通傳啊。在這裡大呼小叫算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