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醫院的門口,幾輛軍車猛地剎車,停在門口。
一個高大的戎裝軍人從車上跳了下來,疾步往大門走去。——正是從授勳儀式上趕來的周承宗。
在門口一直候著的主任奔了過來:「這邊!這邊來!」
周承宗對他點點頭:「怎樣了?什麼時候醒的?現在呢?」
主任小步跑著,跟上周承宗的步伐:「周將軍,一個小時前醒的,主治醫師已經給夫人做了全面檢查,一切正常,就是……」
「就是什麼?」周承宗敏銳地聽出了不同,停下腳步,目光犀利地看向主任。
主任被周承宗的目光看得壓力山大,忙一口氣道:「……就是腦子好像出了點問題。——就是失憶了,不認人,什麼都不記得了。」
「哦。」周承宗鬆了一口氣,擺擺手:「這也算事兒?」大步繼續往前走。
來到馮秋嫻的病房門口,周承宗的腳步反而慢了下來。
他伸出手,碰到病房的大門,又縮了回去。
如此幾次之後,他終於鼓足勇氣,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馮氏半坐在可以自動起落的病床上,很是新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奇怪。她這是到哪兒了?
「……秋嫻?」周承宗走近了病床,看著病床上那個瘦骨嶙峋的女子輕聲叫她的名字。
馮氏一怔,轉眸抬頭,看見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他的頭髮很短,髮型很是奇怪,身上的衣裳更是奇怪,但是他的面容……他的面容卻是她心底里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那個容顏!
「承宗?是你嗎?承宗?!」馮氏猛地坐直了身子,扶著病床的架子想下床來。
周承宗心裡的不安一下子煙消雲散。
醫生說她失憶了,可是他知道,她就算失憶,也絕對不會忘記他……
周承宗坐在她床邊,伸臂攬她入懷:「是我,秋嫻,是我。我一直在等你醒來,等了你十年。」
馮氏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緊緊抱住周承宗寬厚的肩膀,哽咽著道:「我也在等你,等了你二十年、三十年,一輩子……」
周承宗莞爾,掏出手帕,給她擦了眼淚,溫言道:「好了,你終於好起來了。懷軒去了國外念書,我已經給他打了電話,他說他坐最近的一班飛機回來。」
「飛機?」馮氏驚訝:「那是什麼東西?」
周承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