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皇太后的声音细微,听起来极其虚弱,仿佛只剩了这一口气。这个声音让林朝暮顿住了。她抬头,望向皇上。他神情依旧沉稳,只是眉头紧锁着。注意到林朝暮的目光,皇上摇了摇头。
莫非太皇太后口中的皇上指的是“先帝”?林朝暮并没有多想,继续行针,意外的是,太皇太后都异常地配合。在林朝暮收针的时候,房中的人都大松了一口气,林朝暮一直提着的心也落下了。
太皇太后已经沉沉睡去了,安详的模样让人十分心疼。皇帝坐在床前,细心地为她掖好了被子。随之就摆了摆手,林朝暮和张太医会意退下。
“林公子,这针法实在是精妙精妙,定是得了顾神医中真传。”张太医没忍住,惊叹脱口而出。刚才林朝暮施针的时候,张太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捋着山羊胡频频点头。
“这针法,都是我师父硬逼着我背下的,实在是没什么真本事。”林朝暮努力地扯了扯嘴角说道。
其实,她说的都是实话。她师父在一开始就说,她不适合行医,也没什么天赋。她现在所有的本事都是来源于她师父写的那本医书。要不是顾神医硬逼着她背,她现在怕是一点医术都不懂。
“我现在学到是不过是我师父的一点皮毛而已”,林朝暮怂了怂肩,却没注意到张太医在一旁崇拜的眼神。
“公子,不知顾神医还收不收徒弟?”
林朝暮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师父收徒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条件是什么,只有我师父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以你的资质,大致是不行的。”
“你---”
“不过--”林朝暮又刻意地顿了顿。
“不过什么?”张太医的山羊胡被气得发颤,他头低着,眼皮却往上抬,一双细长的眼睛紧盯着她。
“不过你可以做我的徒弟啊”,林朝暮摊了摊手。
“你---你---”,张太医捂着胸,气得山羊胡一颤一颤得,整个人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林朝暮不想要再跟他开玩笑,正打算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别苑。就在这时,就听到了一个极不情愿的声音:“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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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全为皇帝泡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御书房里顿时弥漫着茶香。桌上摆着一卷书,只是许久都未翻一页。
这是皇上心烦的表现。
王德全将宫人摒退,将跑好的西湖龙井小心放在皇上手边。压抑的气氛让他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只是当个空气人一样站在一侧。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他亲自伺候,生怕别人坏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