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些胭脂，林朝暮胡乱地涂了涂，遮住了嘴上的那些印记。她尽量不往坏处想，可是一些想法总是莫名其妙地蹦出来。
林朝暮拿起地上的石头，烦躁地扔出去，又捡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
她双手抱着头，脑子里很乱。
“怎么了?”
林朝暮抬起头，有些无助地看着顾言瑾，“师父——你还生气吗?”
“生气还能再打你一顿不成?”
林朝暮低着头，糯糯地答道，“其实也是可以的”。
“以前无法无天，老实闯祸给你惹麻烦，所以偶尔当当出气球，还是勉强可以的。”
顾言瑾宠溺地笑道，“果然是受打击了，竟然知道反省了”。
“..................”
“好了，别发呆了。现在少一味药材，你去铁公鸡那偷去。”
“啊?又是我!”
“嗯?”
“你让严青去，我不想去，懒得动。”
顾言瑾道，“严青偷东西不在行，还是你去。偷不到的话，云烟的病可就麻烦了”。
“哦——”
*
云烟被顾言谨点了穴，只能坐在凳子，什么都不允许她碰。
前几日，在沈母家中，能咋能用的东西全都被她破坏了一遍。云烟力气大，现在又意识混乱，不懂分寸，稍一用力，狗死人亡。
无奈，顾言瑾只好用了这招。这就导致，每次顾言瑾走到她身边，云烟都凶神恶煞地瞪着他，行注目礼直到看不见她。
就算是在吃饭期间，云烟都被严格控制着，只有沈飞勉为其难地守着他身边。
宫里给放了几天假，沈飞每天就在云烟和老母亲之间伺候着。
一个是亲娘，一个是祖宗。
唉!
顾言谨给林朝暮指了指，顺着那方向看去，林朝暮就看到了沈飞，蹲着他面前，好声好气道，“云烟乖，吃饭饭”。
林朝暮有些诧异，睡了几天，果然世界不一样了。这反差，简直了。
“云烟乖，吃饭饭。啊——”
“啊——”
奈何沈飞不管怎么说，云烟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看着他。云烟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地坐着，目中无神，像是失了魂魄一样，面对诱惑力极大的美食也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