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棉倒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盛況,當下有些不自然地往八皇子的身邊靠了靠。
八皇子倒是留意到了她這個動作,當下側了側眼,伸出手去,“挽著本皇子吧。”
蘇錦棉猶豫了下,有些防備地看著他。
八皇子卻難得地挑了挑眉,任她自己選擇。見她僵在那裡,也懶得再等她,徑直縮回手往前走去。
在場的人,蘇錦棉倒是有好些都認識的。
哪一家哪一戶,甚至是家裡排行家世背景都記得清清楚楚。她這幾年跟著蘇錦城在京城管些商店,又接觸過一些人早就練就了對合作方過目不忘的本事。此下就算是沒有合作過生意但凡她是有見過聽聞過的,都能記得清楚。
輕輕推開門扉,裡面卻是一處清靜的地方。
八皇子走在前面,過了一個迴廊,他推開門,竟然是個閣樓。
蘇錦棉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走著,直到他停了下來,她才開始打量四周。
“棉兒怕是沒有來過這地方吧,所以好奇地緊?”他淡笑一聲,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蘇錦棉這才看見面前橫著的這副牆壁哪裡是牆壁,分明就是剛才她讚不絕口覺得分外好看的屏風。
“這裡?”她皺眉,微微有些遲疑。
八皇子手指微抬,指了指他旁邊的那個座位,“坐下吧,還要等上一會呢。”
蘇錦棉也不反駁,乖乖地在他身邊坐下。
這算是一個房間吧,忽略到那個分明與畫舫大廳連在一起的屏風的話。
“這畫舫……應該是八皇子的吧?”遲疑了片刻,她還是開口問道。
他自斟自飲了口酒,眯著眼看著屏風外人來人往的大廳,“棉兒這倒是聰明。”
蘇錦棉差點沒翻白眼,若你不是這個畫舫的主人,哪裡有這麼好的位置讓你能看到這個畫舫的qíng況。想必不管是誰再大度都不會願意把這一切攤在他的面前的吧,畢竟眼前這個人手段雷厲風行,果斷利落。
見她不說話,他雙目直直地看向蘇錦棉,直截了當地說道:“棉兒日後嫁進八皇子府,勢必是要管家的。這畫舫本皇子已經無心關照了,不如棉兒做主如何?”
蘇錦棉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那八皇子還真是信得過我。”
他眼光流轉,眼底瞬間略過一絲yīn狠,“棉兒這話說得那麼見外,讓本皇子又想起些不好的回憶來。”
蘇錦棉大致是知道他想起了什麼事,抿了抿唇一聲不吭。
“說起來這畫舫也算是煙花之地,客流有固定也有更新,但是這畫舫的招牌卻得保持新意。本皇子向來只知道用粗的,到不知道如何委婉的做到賓主盡歡,不知道棉兒有何高見?”他轉開話題,但話里句句都是要她接手了的意思。
她沉默了會,想著若不是自己以後也得bī良為娼做起老鴇的買賣來?當下就抗拒道:“這件事沒轍,八皇子另請高明吧。”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棉兒倒是想錯了。”
想錯了?她略一沉思,蹙了蹙眉,“哪裡有錯?”
他略一沉吟,“這畫舫並不是煙花之地。”
他僅就這一句,就讓蘇錦棉心生不滿,“哼,八皇子敢說這裡沒有尋花問柳之人嗎?”
八皇子撫了撫被水沾濕的袖口,漫不經心地抬眼回答:“你也說了,只是尋花問柳。本皇子手下哪有上不了台面的人,這裡既然是雅座,必然有歌jì伴舞。那麼誰在這裡看上了本皇子的人那也是自然的事qíng,但人要帶走必須付給本皇子贖金,這哪裡有錯了?”
蘇錦棉差點被他繞了進去,當下眉一皺,“可你分明就沒有管他們把人要去做什麼。”
“一手jiāo錢一手jiāo貨是不是買賣基本的形式?”見她抿了唇不說話,他繼續道:“那人家付得起贖金,我也得jiāo人。至於怎麼使用又豈是我們所能控制的?難不成棉兒賣了一個花瓶,只許人家當物件擺設用,不讓人家當夜壺用麼?”調侃完,見蘇錦棉面色抽動了下,他笑得開懷,“付了錢拿了貨你管人家怎麼做。”
蘇錦棉卻只留意了他說的那句“花瓶只許人家當物件擺設用不讓人當夜壺用”當下唇角抽了抽,冷汗直冒。這種比喻,估計也只有他說出來才能讓人覺得半點猥褻的感覺也沒有了。
既然話說到了這裡,蘇錦棉再不答應也不可能了。但她卻知道的清楚,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因為自己忙得抽不開身去管理畫舫了所以才把這jiāo給她。與其相信他的這句話還不如相信他突然開竅,懂得尊老愛幼了。
蘇錦棉是聰明人,在某一種程度上她是知道八皇子對她並沒有所謂的男女之qíng,而是和當初的皇帝一樣。
只是當初的皇帝是讓她進宮陪讀來牽制蘇家,他卻是讓她嫁於他為妻用蘇家的勢力來一起牽制皇家。
蘇家早年因為蘇錦棉的這件事,和皇家一直處於不溫不火的狀態上。如今太子人選未定,皇子黨派之爭慘烈,堪稱你死我活。只有這個人一直置身事外,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經有這個能力選擇對手。
試問,就連當今皇上都要忌憚幾分的暗帝八皇子,誰能與其爭鋒或者比肩而立?
結果也明顯的很,自然是無一人。
但蘇家在京城卻是占了一個很大的位置,一旦別人拉了蘇家去做其的後盾雖然不動其根本,卻也是一股大勢力,有了蘇家自然是如虎添翼。
但蘇家和皇家不和,早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了。當年蘇錦棉被皇子推下水差點死於非命的事qíng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蘇遮木痛失愛女幾年,更是讓人看的分明,這個蘇錦棉到底是一個多大的寶藏。說得了蘇錦棉就得了一整個蘇家的話倒是也不盡然,畢竟蘇家還有兩位公子,都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存在。但有了蘇錦棉,就有了蘇家的全力撐持倒是鐵打鐵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