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王爺送我回去吧。”
八王爺原本還想扣著她多扣會的,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剛才又咳了好幾聲,沒有皺了皺這才道:“那我過幾日找你過來見過教規矩的姑姑。”
“教規矩的姑姑?”她啞然。
八王爺點點頭,抓過她的發在手裡摩挲,半晌才道:“棉兒早年學的規矩大概都忘了個差不多了,便再學一次。”
蘇錦棉頓時怨念了。
蘇錦棉回去之後還真感染了風寒,這大雪天的,她卻只能捂在被窩裡,真是憋屈死了。
家宅上下都忙著置辦過年要用的年貨,間或還要忙活她的嫁妝,一時府里團團轉,忙得不可開jiāo。
這日,她的氣色剛好些,便梳妝起來。
阿蘿最喜歡幫她梳頭了,梳著梳著便贊道:“小姐梳什麼發都好看。”她的手巧,一有新花樣便試驗在蘇錦棉的身上。
阿蘿幫她梳著髮髻,蘇錦棉看得認真,片刻才嘆道:“這髮髻也梳不了多久了。”
阿蘿聽她這語氣就知蘇錦棉那是不快活了,遂安慰道:“小姐說哪的話,姑爺位高權重以後金銀珠寶少不了阿蘿能給小姐梳更好看的髮髻。”
蘇錦棉聞言笑道:“難道在蘇府我爹爹就虧待我了不成?”
阿蘿吐吐舌頭,“是阿蘿說錯話了。”
吃過清粥小菜,蘇錦棉便有些犯懶,靠在軟榻上。
屋裡燒著暖爐,雖然暖和卻有些悶,她坐了片刻便讓阿蘿去開了門。
阿蘿正在給她收拾書桌呢,聞言轉過身來。“外面下著雪呢,風也大。”
蘇錦棉只覺得悶得厲害,“那你抱了暖手爐子給我,開了窗吧,我悶得難受。”
阿蘿也拿她沒辦法,見她臉色不好,一臉的憂愁。開了門就一股冷風,她蹙了蹙眉,把手爐給她捧了過去又去拿薄毯。
蘇錦棉本就是悶熱,她雖是怕她凍著了,但是拿了薄毯她卻不想蓋,搖搖頭。
阿蘿這回犯了難了,愁眉不展。“小姐,你還是蓋著吧,凍著了怎麼是好?”
蘇錦棉也還是有些小脾氣的,說了不要那就是不要,搖搖頭,眉頭也是一皺,“我說了不要你便收回去。”
話音一落,門外邊傳來蘇錦城訓斥的聲音:“阿蘿可不是為了你好,就你這病弱身子別說現在已經染了風寒就是好端端的chuī了一會冷風便能傷風。”
蘇錦棉抬眼看去,倒不僅僅只是看見了蘇錦城,還看見了一個……不該在這裡出現的人。
阿蘿見了人,忙行了禮。“奴才參見八王爺。”
八王爺看了阿蘿一眼,輕哼了一聲示意她起身。見蘇錦棉要起來,便拿過阿蘿手裡的薄毯道:“你就別動了。”
說話間,人也走了過去,壓住她的肩頭按下,展開了薄毯蓋在她的身上。“怎麼又染上風寒了,可是又沒注意身子。”
蘇錦棉暗暗腹誹,就你會裝,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還不是那晚你qiáng擄了她去。
面上卻是乖巧跟蘇錦城和八王爺都見了禮。“身子無礙,過幾日便好了。”
第四十七章
蘇錦城只是引了八王爺過來,見此,便喚了還在斟茶的阿蘿出去。“我等會再過來。”
蘇錦棉倒是不知道哥哥何時和八王爺的jiāoqíng好了些許,等蘇錦城出去了,才問道:“你來gān嘛?”
八王爺就著桌上的青瓷盞倒了杯水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的道:“也是,我來gān嘛,喝個茶還要自己動手。”
蘇錦棉抿唇一笑,掀了薄毯起來。“這茶是阿蘿一大早就燒來的,怕是已經冷了。”
見她起來,他抬手就扣住她的手。“去哪?”
蘇錦棉原本是想起來給他斟茶的,被他扣住手,就用眼神示意。
八王爺哪裡需要她來斟茶,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我今日得了閒,正好跟你哥哥有商號上的事處理完便過來看看你。”說罷,又意味深長的說道:“本王一不在你身邊你就折騰么蛾子出來,所為何意?”
蘇錦棉掩了唇咳嗽了好幾聲,面色越發的蒼白。
八王爺眉頭一皺,蘇錦棉未見他動,只是揚了手掌,那剛開沒多久的門瞬時就關上了。
蘇錦棉一愣,他已經起身了,扣住她的手就拉著她躺會軟榻上,隨即順勢坐在一側。“前日便知道你染了風寒,抽不開空罷了。”
蘇錦棉心下一暖,唇邊也綻開了點點笑意。“不勞費心,舊疾而已,幾日便好了。”
“這話見外了。”他眯了眯眸子,唇邊倒是有了絲笑意。“本來教規矩的姑姑是明日過來的,但棉兒身子不慡利便推遲幾日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