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起勁的時候,嬤嬤匆匆忙進來,甚至不曾通稟,「夫人,夫人,皇上命您清晨進宮,四少爺犯了事,皇上怕是要殺雞儆猴了。」
急得嬤嬤來回踱步,但看母子二人安之若素,臉上沒有丁點憂色,邊上的秋翠手勾了膏輕輕塗抹在夏姜芙臉上,她無奈拍大腿道,「我的夫人哪,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敷臉呢。」
「急什麼急,我還沒告刑部一群人攪我好夢呢,他還敢惡人先告狀,無非就是仗著侯爺不在京,哼,給我等著,待侯爺回京,我看誰還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夏姜芙顧及面上敷著珍珠膏,要知這珍珠是顧泊遠去南海打仗帶回來的,精貴得很,她可捨不得白費了這些珍珠,因此繃著臉,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我的夫人,是皇上要追究四爺,您還能和皇上鬧?」
這話聽得夏姜芙不喜,瞪著眼就欲發怒,顧越白察言觀色先一步道,「皇上治罪可得有憑有據,我是去尋保養方子的,可沒做其他,皇上總不能信口雌黃污衊人吧。」
夏姜芙贊同的豎起大拇指,顧越白得意的挑了挑眉。
母子兩一唱一和,氣得嬤嬤跺腳,氣急敗壞轉身走了。
爛泥扶不上牆,夏姜芙這輩子是沒救了。
皮囊能有兒子的前途名聲重要?真不是侯爺看上她哪點。
當然,她要是拿這話問夏姜芙,夏姜芙脫口而出就能給她答案,「顧泊遠不就是看上我這副好皮囊嗎?」
嬤嬤不問,何嘗不是心底清楚答案。
「娘,嬤嬤也管得特寬了,不如兒子和祖母說,讓嬤嬤還是回壽安院伺候得了。」顧越白適時討好夏姜芙道。
「別,讓她就在顏楓院待著,有她在,你祖母放心些。」她仰著頭,珍珠膏里添了薄荷和甘露,浸得皮膚冰涼水潤,「接著說方子的事兒,效果好的話先讓你大哥試試,他去了刑部,風吹日曬,早出晚歸,皮膚太粗糙了。」
顧越白眼神一亮,此事正合他意,他沒和梁鴻打過交道,梁鴻抓著他不放,極有可能是和顧越皎不和,他今晚純屬被顧越皎拖累,能拿顧越皎做實驗,他求之不得,不過嘴上卻略有踟躕,「那多不好,萬一方子有問題,不是害了大哥?」
「成,那就你先試試,你爹不在,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不能出事。」夏姜芙從善如流道。
「......」顧越白忙擺手,「還是讓大哥試試吧,他黑些,效果更立竿見影。」
「也行,你們兄弟兩商量。」房裡靜悄悄的,夏姜芙見碗裡還剩些珍珠膏,讓秋翠給顧越白抹上,別浪費了,顧越白臉色一皺,趁夏姜芙閉眼休憩,忙向秋翠求饒,他是男子,真不想像五弟那樣頂著「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的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