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流悻悻一笑,不敢再吱聲。
「罷了,花都摘了,說再多都於事無補,此刻送回京無異於在裴夫子傷口上撒鹽,效果適得其反,秋翠,把花拿去插上。」夏姜芙湊近嗅了嗅,香味淺淡,初聞著有些甜,慢慢的轉為涼爽清新,神奇得很,她心思一轉,改了主意,「算了,交給秋荷做香胰,香薰也成。」
若是有外人在,恐怕又要罵她慈母多敗兒了。
人生在世,夏姜芙素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誰罵她,她準會逮著機會報復回去,因而,不懼怕外人說,但看顧越流忐忑不安,像被嚇著似的,她安撫道,「此事你別怕,出了事有娘頂著呢,和你三哥五哥泡泡溫泉,娘和你大哥商量商量對策。」
顧越流眉梢微喜,畢恭畢敬行了大禮,左右拽著兩位哥哥朝後邊溫泉池去了。
顧越皎眉心跳了跳,「娘是不是太縱著六弟了?」
「你小的時候娘不也縱著你長大的,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兒禁得住嚇,吃不好睡不好長不高了怎麼辦?」夏姜芙不以為然。
顧越皎無言以對,繼續這個話題就該惹得夏姜芙罵他吃裡扒外了,於是他岔開了話題,「那娘準備怎麼辦?」
一時半會,夏姜芙也沒個主意,「去正廳說吧,對了,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和你說,刑部梁鴻昨晚把小四抓了,說他私行宿娼,道德敗壞,觸犯律法理應重罰,要不是我將小四接回來,他在刑部不知要吃多少苦頭呢。」
顧越皎步伐微滯,「四弟去了京郊私宅?」
夏姜芙點頭。
「我看父親不在,他皮緊實了,各大青樓酒肆一夜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街小巷的攤販皆得到風聲,他還敢尋歡作樂......」顧越皎面色漸沉。
夏姜芙漫不經心走著,「和小四沒有關係,他多大,哪懂那種事?我看是梁鴻借題發揮,你不是說他上個月私放了承恩侯的陸柯嗎,此人趨炎附勢,還說消息是你給的讓我們窩裡反,挑撥離間,手段下作,你別掉以輕心。」
顧越皎訝然抬頭,目光晦暗不明,「娘不信?」
「娘信你沒有惡意,你們幾兄弟可不只是繼承了娘的美貌那麼簡單......」夏姜芙說這話的時候,極為認真和自信,細雨如絲,輕拂過她眉眼,姿容艷艷,比院裡的花還要瀲灩三分。
顧越皎想起京城上下對他們幾兄弟的評價,對夏姜芙的話深信不疑,解釋道,「律法新出,總得有人拋頭顱灑熱血,梁家在京城根基淺,他出面,在外人看來公事公辦而非趁機打壓敵黨,故意陷害......」
夏姜芙笑著打住他,「朝堂的事兒娘不懂,你辦事娘放心,對了,娘還記起一樁事,嬤嬤說今早皇上邀我進宮,我沒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