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沒事嗎?」夏姜芙抬頭,臉色訝然,「你不是說戰事結束,南蠻投降,南蠻首領親自上京遞降書要安排的事情還有很多嗎?」
昨晚他纏著自己的目的不就是說接下來要忙陣子,抽不開身,所以她才由著他折騰的,結果是假的?
顧泊遠面不改色,「接待南蠻首領的地點設在書院,皇上命我和禮部負責此事,故而得去考擦番。」
「那就與我們一道吧。」夏姜芙應了聲,繼續專心致志為顧越涵敷臉,盅里的膏還剩下些,夏姜芙捨不得,讓秋翠帶下去賞給院裡的丫鬟,顧泊遠撫著下巴,忽然又道,「夫人,此次回京我好像水土不服,皮膚乾燥泛紅......」
「你那麼黑看不出來,哪兒不舒服請大夫瞧瞧。」夏姜芙忙完顧越涵,這才坐在梳妝檯前描眉擦粉,沒注意顧泊遠不悅的臉。
書院建在半山腰,兩條路到書院,一條寬敞大道,一條木板鋪成的階梯,夏姜芙他們走路上山,書院的大門約有兩人高,金燦燦的『鴻鵠書院』四個大字還是先皇年輕時題的,守門人乃京兆府衙的人,看是顧泊遠,恭恭敬敬放了行。
小徑兩側是錯落有致的草木,高低不一,深綠淺綠相得益彰,瞧著甚是舒服,頭頂是高大的樹木,環境清幽。
這會兒正是學堂上課的時候,沒什麼人,顧泊遠在前,夏姜芙在後,左右搭著顧越皎和顧越涵手臂,分外開心,「兩側的草木換新過了,和去年冬天截然不同,書院果然是人才濟濟,小六他們住這肯定不會膩煩。」
「冬日賞雪,書院插之枯木,再撒草藥,凝雪而成花,晶瑩通透,眼下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自然要移栽草木。」顧越皎緩緩解釋。
鴻鵠書院的景四季不同,年年有新意,相較江南園林皆不遜色。
拐彎後,往裡走五十米再拐個彎就是學堂了,那也是書院的二門,走了十來步,旁邊草叢後飄來道壓抑的男聲,「陸宇給你們多少錢,我比他多十兩。」
聲音沙啞有些厚重,一聽就是處於變聲期,顧泊遠駐足,夏姜芙則豎起了耳朵,一臉新奇的望著草叢後,隨即拉著顧越皎和顧越涵,弓著腰,偷偷摸摸走了過去。
見顧泊遠劍眉倒豎,明顯有發怒的徵兆,她朝他揮手,示意他別驚動人。
顧泊遠臉色陰沉,和夏姜芙僵持了會才沉默的走向草叢,夏姜芙擔心他動手打人,使勁拽了拽他衣袖,讓他蹲下.身,看看發生何事再做打算。
顧泊遠忍著脾氣,慢慢屈膝蹲身,沉寂的眸子陰森看著裡邊。
「顧六少,怪不得我們,陸少爺給八十兩要我們揍你一頓。」一個穿著圓領袍子的胖子道。
共有九人,八人圍著顧越流,像是要圍攻他的意思。
「這是一百兩,揍得陸宇半個月不下床,事後我再付五十兩。」顧越流甚是闊綽,隨後掏出個錢袋子扔在石桌上,「我下午就不想看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