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泊遠已斂了情緒, 神色不露道,「找到人了嗎?」
顧越涵搖頭。
顧泊遠面無表情摩挲著腰間的玉帶,如鷹阜的眼神看向遠處, 讓人不寒而慄。
顧越涵不自主繃直了身體,雙腿併攏,肅然而立。
他想起了在邊關的時候,南蠻偷襲, 守城副將掉以輕心,害得士兵傷亡慘重,顧泊遠震怒,擊退敵人第一件事就是問責,他站在血流成河的城牆上,身形筆直得像一株樹,似怒非怒的眺望著城裡萬家燈火,臉上便是這樣的神色。
「據丫鬟描述,我懷疑是王婉珍乾的,王朔之事她心存怨恨,母親又讓她當眾出醜,狗急跳牆才下的毒。」白天的事兒人盡皆知,王朔倒台,王婉珍名聲盡毀,她懷恨在心報復夏姜芙,解釋得通。
顧泊遠皺了皺眉,「王婉珍?」
顧越涵下顎微含,垂眸沉思道,「父親以為是誰?」
看反應,顧泊遠好似不認同他的意思,也就是說,南園裡,還有顧泊遠知道的人要對夏姜芙下手。
他想起方才顧越皎和他說的,夏姜芙中的毒各大藥鋪都有賣,對身體健碩之人無甚反應,專門針對身體虛弱之人的,他記憶里,夏姜芙就懷顧越流的時候病過一段時間,但也很快就好了,平日裡傷風感冒都少有,中毒的反應怎會如此明顯?
「她十幾歲的小姑娘,哪兒來的毒?」顧泊遠頓了頓,沉吟道,「先把她找出來。」
「是。」他疏忽了,王婉珍來南園的目的是參加作畫比賽,怎麼可能隨身帶著□□,□□肯定是有人故意塞給她的,目標是夏姜芙,這麼來看,十之八.九是舊敵。
念及此,他急於抓到兇手,迎著夜色匆匆離去,背影倉促筆直,很快消失於黑暗裡。
顧泊遠吹了會兒風,這才去偏廳面見皇上。
夏姜芙吃了藥睡上一覺就沒事了,顧泊遠沒有和皇上多說,言語間似乎不想聲張,皇上眉頭緊鎖,他算是顧泊遠看著長大的,了解顧泊遠的行事作風,他不聲張就是想暗中探查,查到多少,牽連多少人,一個都跑不了。
他想了想,臨走前叮囑了句別將事情鬧大。
顧泊遠恭敬的福了福身,親自送皇上出門,顧越流穿著單衣站在屋外,搓著手,來來回回踱步,和夏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顧泊遠過來,忙老老實實站好,沙啞的喊了聲父親,「父親,娘怎麼樣了?」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想找大哥二哥說會話,里里外外找了圈都不見人影,風吹得樹影晃動,他心頭害怕,只得跑到這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