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著大哥胳膊,一百兩!」
「我抱著腰,一百五十兩!」
「我壓著腿,二百兩!」
幾兄弟大作一團,正起勁的時候,忽然冒出來一道威嚴的男聲,「誰要銀子?」
「我!」異口同聲的四道聲音。
夏姜芙看著由遠及近的身形,隔著距離都感覺到他身上的煞氣,夏姜芙忙上前拉最面上的顧越流,顧越流以為有人偷襲,反手轉身,腳下一絆就將夏姜芙摔了出去,完了不忘得瑟道,「敢偷襲小爺,下輩子吧......」
直到聽到旁邊驚呼的女聲,顧越流才驚覺不對勁,定睛一瞧,臉色大變,「娘,您怎麼了?」
夏姜芙摔在草地上,顧越涵他們聽到顧越流的話,急忙鬆開了手,卻見一道清冷的身形先一步到夏姜芙跟前,扶起了她。
別說顧越流大駭,就是顧越皎都變了臉色。
「三天不抽你們就上房揭瓦是不是,自己去書房候著!」顧泊遠扶著夏姜芙,徹底冷了面孔,「侯府少爺,不顧形象又吵又鬧,規矩禮數學到哪兒去了?」
夏姜芙扯了扯他衣衫,示意他別動怒,孩子們從考場回來,心頭壓力大,放鬆一下無傷大雅,何況幾兄弟打打鬧鬧感情才會好,哪兒用得著小題大做。
見夏姜芙維護他們,幾兄弟羞愧得無以復加,夏姜芙中了毒還沒徹底康復,方才被顧越流摔出去,有什麼事如何是好?
「娘......」顧越流張了張嘴要說話,顧越澤在後邊扯他下,叫他忘記要說什麼。
六人規規矩矩行禮,沉默不言的去了書房。
夏姜芙瞧著於心不忍,倪了眼顧泊遠,「他們鬧著玩,你別整天板著臉嚇人。」
「方才皇上召我進宮,抓賭和抓娼繼續進行,我不壓制他們,京城上下都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了。」皇上心存大志,決心整治京城風氣,賭博嫖.娼是不許的,顧越皎和顧越涵他不擔心犯錯,就怕顧越澤他們鬧出禍事來。
夏姜芙衣衫上沾了許多草屑,她一一拍掉,邊拍邊上台階,輕描淡寫道,「凡事不可一蹴而就,矯枉過正反而會適得其反,你看刑部關押了多少女子就知道了,皇上心有建樹是百姓之福,可總要給人留條生路,皇上要肅風氣,首先要想好那幫人的退路,我相信,有更好的選擇,沒人會自甘墮落,即使有,也是少數,減少乞丐的法子是讓他們吃飽穿暖,而不是讓把他們趕盡殺絕。」
這些話她也只敢在顧泊遠跟前說,傳到外邊,皇上不會放了她,百姓的生活是官宦人家無法想像的,她幼時住的巷子住著的人云龍混雜,有在碼頭搬貨的,有倒夜壺的,也有暗地做妓的,為了討口飯吃,什麼都做。
生活所迫,別無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