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三人合謀,顧越白和顧越武怎麼一聲不吭,虧他當他們是親哥哥,人心隔肚皮啊,難怪顧越澤常說親兄弟明算帳,他算是明白了。
「我不會進去的,你們別想逼我就範。」
顧越澤挑了挑眉,抖了抖顧越流胳膊,鼓舞道,「別怕,爹不會察覺的,我和四弟他們早來過了,不也好好的?」
顧越流心裡怕得厲害,顧泊遠神通廣大,誰知他是不是等著秋後算帳,他堅決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污的,他把頭扭向一邊,「我不會進去的。」
語聲剛落,就看顧越澤抬腳踹開了門,朝里吶喊道,「長寧侯府六少爺來了。」
氣得顧越流臉色泛青,很快眼角氤氳起了水霧,「三哥,你陷害我?」
「別怕,出了事三哥罩著你。」言罷,摟著顧越流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庭院雜草叢生,門窗簡陋,風吹得窗戶吱呀吱呀作響,顧越流縮著脖子,被強迫的帶進了一間屋子,屋子中央有張桌子,七八個人圍著,此刻正目光炯炯的望著他,顧越流心頭髮緊,正欲出聲呵斥他們頂風作案,沒來得及發聲就被顧越澤捂了嘴,顧越澤對他們極為客氣,「他被我父親揍狠了,人多就犯渾,來來來,先玩幾把。」
桌邊堆著銀票,銀票上壓著碎銀子,桌上有個瓷碗,碗裡擱著三個骰子,顧越澤一手捂著他嘴,一手湊碗裡把骰子拿了起來,「我做莊,陪幾位公公玩玩。」
聞言,顧越流更是驚懼,顧越澤竟和太監攪和一起,聽口氣,平日沒少一塊賭錢。
顧越澤朝掌心吹了口氣,骰子掉進碗裡,幾個太監大喜,「三少爺打哪兒來,這手氣,不是給我們送錢來的嗎?」
一二三,小,幾位公公皆買的大,全賠,顧越澤笑笑,趁顧越流不注意拽下他腰間荷包,「我六弟沒見過世面,我帶他來轉轉......」說著,數了銀子遞出去,開始下一輪。
顧越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顧越澤手裡逃脫,然而顧越澤輸得慘澹,荷包幹癟,內無分文,顧越流青著臉,恨不得揍他一頓,偏顧越澤正在興頭上,又拿了顧越白和顧越武的荷包,顧越流不罵人不喊叫了,形勢所迫,真把刑部的人招來,他難逃罪責,顧越澤算是把他拉下水了。
他湊到桌前看了幾把,無非比點數,大或者小,押多少贏多少,不知是顧越澤運氣背還是幾位太監運氣好,顧越澤一把都沒贏過,他咬著後槽牙,盼著顧越澤能贏一把,事與願違,顧越澤就是輸。
幾位公公贏得滿面春風,聊起了京城趣事,顧越流心思都在碗裡的骰子上,沒注意聽,看顧越澤跟前的荷包幹癟下去,他急不可耐,一把推開顧越澤,氣勢洶洶道,「我來。」
賭桌上最機會換人,俗稱會壞了運勢,幾個太監贏了不少,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瞅了眼外邊天色,笑盈盈道,「天色不早了,今個就到這吧,六少爺若想玩,過些天跟著三少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