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顧泊遠跟著來了,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老夫人愈發精神抖擻,喝了兩碗粥,問起宴會的細節,顧泊遠挑了些細節聊,陪著老夫人吃過飯,聊起近日鬧得人心惶惶的抓賭嫖.娼之事,老夫人少不得要叮囑幾個孫兒一番。
顧越流本就心虛,聞言,更是精神恍惚,他縮著脖子,眼神閃爍的望著顧越澤,顧越澤嬉皮笑臉道,「祖母放心,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我們心裡有數。」
老夫人又去看顧越白他們,幾人點頭如搗蒜,她這才笑了起來。
倒是顧泊遠,不動聲色端詳了眼顧越流,斂下目光,沒過問此事。
半個時辰後,管家說承恩侯府的馬車到門前了,顧泊遠這才帶著顧越皎他們迎了出去。
近日顧寧兩府的親事成為京城熱議,過府的夫人小姐們不乏有看熱鬧的,有奔著裴夫子的名花來的,不管什麼原因,府上賓客滿座。
花團錦簇的園子裡人頭攢動,小姐們穿著艷麗的服飾穿行期間,仿若翩翩起舞的蝴蝶,朝氣蓬勃。
八角飛檐的涼亭里,夏姜芙心不在焉陪著柳瑜弦她們閒聊,頻頻探頭看向不遠處的迴廊,生怕錯過了什麼。
柳瑜弦喝著茶,故作好奇的循著夏姜芙視線望去,蔥翠的樹木,迴廊掩映其間,看不出有什麼,她不經意道,「顧夫人是在等人?」
寧國公府到這會都沒人來,排斥之意顯而易見,夏姜芙就看不明白?
外邊都在傳夏姜芙上趕著巴結寧五小姐的事,甚至故意放出兩府結親的消息敗壞五小姐名聲,國公夫人真應了這門親事,往後誰想娶國公府的小姐依葫蘆畫瓢敗壞寧府小姐名聲即可,真到那步田地,國公府還有何名聲可言。
換作她是國公夫人,也不會應這門親事。
不僅不會應,還會和夏姜芙反目。
「顧夫人等的人不會來了,別白費了心思。」柳瑜弦不陰不陽說了句。
夏姜芙側目,對上柳瑜弦篤定的目光,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事,她就說柳瑜弦咋來得這麼早呢,原來是看她笑話來的,只怕其他夫人也是這般想的吧,她不在意的笑了笑,「事在人為,凡事總要努力爭取的。」
柳瑜弦心頭冷笑,罵了句沒皮沒臉。
涼亭里還坐著其他夫人,見氣氛不對,忙轉移了話題,不知誰起頭說起刑部的動作,梁鴻帶人抄了幾處養暗娼的私宅,其中牽扯到幾位官員,兵部孫侍郎也牽扯其中,孫夫人來就是為丈夫奔走的,眼下事情真相還沒傳開,她言語自是偏袒自家丈夫,「身處紅塵,有許多身不由己的地方,就說紅綾姑娘吧,以前是怡紅院的頭牌,七歲時被兄嫂賣給人販子,輾轉淪落至青樓,身世可憐,怡紅院關門她無處可去,我家大人遇著她的時候,她正被幾個混混圍著,出於好心救了她,又救了她姐妹,結果被梁大人找到私宅,當場抄了,幾位姑娘押去刑部,往後不知是何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