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別莊泡溫泉的幾日,遇著太后心血來潮在宮裡辦了個鵲橋宴,專門為適齡男女搭橋牽線的宴會,宴會上說起她為顧越皎親事愁眉不展,茶飯不思,宴會上有人開了個賭局,賭她娶長媳會吃多少次閉門羹,眾位夫人踴躍參與,兵部孫侍郎的夫人以百兩為賭注,賭她要經歷九九八十一次才娶得著兒媳。
不知情的,以為她娶的不是兒媳,是西天佛祖呢。
對此,她一笑置之。
南蠻使者進京,皇上在鴻鵠書院設宴款待,為時七天,她得準備這七天的出門穿的服飾,因而回府後就忙開了。
總算在宴會前兩天把服飾頭套手鐲配齊,關於夫人打賭之事,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連老夫人都把壓箱底的銀錢拿了出來,這讓夏姜芙瞠目不已。
在秋翠秋荷秋菊輪番的念叨中,她只得躲出府去,順便去了寧國公府,國公夫人因著柳瑜弦和順親王妃上門提親之事,對她也不甚歡喜,夏姜芙這個人,只看到自己想要的,外人態度如何,一概不理,她贈了寧婉靜兩盒玫瑰露,以南園的玫瑰煉製而成,芳香淡雅持久,舒服得很。
國公夫人陪她坐了會兒,看她半字不提親事,漸漸放鬆下來,她不喜歡夏姜芙,為人我行我素,行事沒有章法,前些日子,質疑顧越澤狀元的聲音如雷貫耳,夏姜芙一點動作都沒有。
她不信夏姜芙看不出有人在背後故意抹黑長寧侯府,知道了卻置之不理,要麼不在乎外界傳言,要麼能力不足不能自證清白,顧越澤的文章她看過,樸實無華,勝在扣人心弦,將舞姬艷妓的心酸無奈表達得淋漓盡致。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道盡了商女的愚昧無知,卻也道盡了帝王縱情聲色的悲哀,帝王不作為,哪怕改朝換代於商女而言,無甚區別。
但凡今上有良知,就不會埋沒了這篇文章,顧越澤,善於把握人的心態。
她想不到,夏姜芙會教出這般聰慧的兒子。
夏姜芙拉著寧婉靜說了許久的話,從美容養顏到個人喜好,直到口乾舌燥她才止了聲,側目看了眼桌上的茶水,遲疑了番,端起一飲而盡,轉頭對國公夫人道,「我來還為著一件事,國公夫人想不想掙些零用,我眼下有個門路,穩賺不賠。」
「哦?」國公夫人來了精神,「什麼路子?」
人生在世,沒有和錢過不去的,尤其要管理偌大的府邸,花錢更是如流水,別看國公府產業多,但開銷大,吃穿用度,應酬送禮,人情往來,到處要打點,身為主母不好好謀劃,縱有金山銀山,沒多少年就敗了。
所以,大戶人家的小姐,到了一定年紀都要學如何主持中饋,免得到了夫家兩眼一抹黑,日子越過越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