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宮人聽著母子的對話,嘴角不住抽搐,太后娘娘高高在上,在他們嘴裡,竟成只會嚇唬人的紙老虎了,長寧侯府的人,果真如傳言說的目中無人。
顧越澤跟前的一杯茶見底,外邊傳來了腳步聲,秦總管扶著腰,面色扭曲得略微猙獰,而他身後跟著個暗藍色長袍的太監,馱著腰粗膀圓的順親王,歪歪扭扭的進了屋,問了秦總管,然後把順親王擱在椅子上,衣衫好不狼狽。
「你們這是做什麼去了?」夏姜芙一臉不解,「順親王是怎麼了?」
秦總管吸了口冷氣,順著胸口平復自己的呼吸,半晌才給夏姜芙施禮,他身後的太監有樣學樣,額頭的汗流如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累得說不出話來。
許久,秦總管才平復下來,細著嗓子道,「接順親王的路上遇著點麻煩,這就將順親王喚醒。」
話落,朝身後的太監招手,後者畏畏縮縮上前,晃了晃順親王胳膊,果然,順親王悠悠轉醒,看清跟前站著的秦總管,猛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好你個秦不要命,竟敢命人打暈本王,本王乃王室宗親,豈是你這等人敢冒犯的,來人啊,將他們給本王押下去......」
順親王摸向自己的後腦勺,好在被棍子打暈的地方沒起苞,否則,要他們好看。
他在酒肆小酌,興致高漲之際,侍從說秦總管有大事找,他以為是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原來是長寧侯夫人起的么蛾子,婦道人家,起再大的么蛾子能有多大,他讓侍從將其打發了,誰知秦總管不知天高地厚,進屋命人打暈他,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外邊有宮人進門,看看秦總管,又看看順親王,再看看巋然不動的夏姜芙,踟躕著拿不定主意。
「怎麼,把本王的話當耳旁風了,還不趕緊給本王押下去,公然毆打王室宗親,其罪當誅,本王做不得這個主了是不是?」順親王三十出頭的年紀,大腹便便,油光鋥亮,跺跺腳,能讓地面抖三抖,此刻正雙手叉腰,怒目對著秦總管跺腳。
「王爺,您和秦總管有什麼事稍後再說,不如先把我的事解決了來?」夏姜芙適時出聲打斷順親王的話,目光落在無所適從的太監身上,臉上充滿了欽佩,弱不禁風的身材,竟能馱著幾百斤的順親王過來,真是深藏不漏啊。
「你叫什麼名字?」夏姜芙問道。
太監受寵若驚,躬身道,「奴才小路子......」
「能背著順親王進屋,想來有幾分過人之處,賞。」夏姜芙給顧越澤個眼神,後者掏出個錢袋子,盡數給了小路子,順勢拍拍他的肩道,「下去吧。」
太監驚慌失措道謝,看看秦總管,彎著腰沒動。
順親王不喜的蹙了蹙眉,正欲發怒,扭頭見是長寧侯府的人,面色滯了滯,眼神落在夏姜芙那張精緻得妖艷的臉上,有些不可置信,「長寧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