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注釋?」皇上垂目,目光落在泛黃的書冊上。
慶公公恨不得拍自己幾個嘴巴子,好端端的提這事幹什麼?但看皇上等著,不得不翻開最後頁紙讓皇上自己瞧,本以為皇上會諷刺夏姜芙兩句,卻聽皇上道,「難得她還有點腦子,去把內閣幾位大人找來,朕有要事相商。」
嚴禁狎妓和圈.養暗娼受益的不僅僅是娼妓,還有那群自詡身份高貴的夫人們,他出面幫他們約束丈夫,減少情敵,沒理由她們不出力干享福。
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文武百官反不反對他不管了,左右有人出面教養那些人就成。
內閣大臣聽聞皇上召見,俱保持緘默,反對的聲音大,誰支持皇上就是到處樹敵,沉浸官場,明哲保身的道理他們懂,尤其到他們這個年紀,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更不會明目張胆表達自己觀點。
蕭應清對他們的推諉搪塞早有預料,他要說的是另件事,凡舉報狎妓者,官升一級,命內閣將此法列在律法裡,尤其註明,若是婦人舉報,其丈夫官升一級。
婦人間的虛以委蛇,爾虞我詐不亞於朝堂,男人們沆瀣一氣反駁他這個皇帝,女人們則不會同仇敵愾,尤其對丈夫養外室行為,無不憤怒痛恨,有婦人們參與進來,定會有所收穫。
隔天早朝,皇上下旨封承恩侯夫人,長寧侯夫人,明瑞侯夫人為一品誥命夫人,領朝廷俸祿,攜六部侍郎夫人共同管束教養那些人,何時教化得當讓其散入各府,何時關閉雲生一條街。
以前的青樓一條街改名為雲生院了,泥入雲,再生一次的意思。
夏姜芙聽完慶公公宣紙,心頭將蕭應清罵了個遍,她本來就是一品誥命夫人,誰在意那個虛銜,至於俸祿,她又不差錢,為什麼要勞心勞力接這種事?總而言之,夏姜芙很不高興,她自認為幫皇上解決了難題,皇上不好好感激自己就算了,還給自己添麻煩,典型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不舒坦,遭殃的自然就是顧泊遠,「皇上整肅朝堂風氣不是早有端倪嗎,其他人跟皇上打馬虎眼,你就不能將事情攬過來?」
聖旨是顧泊遠代她接的,夏姜芙愈發沒個好氣,她呈遞畫本子是想賣皇上個人情,待顧越澤說親時再讓皇上賜婚啥的,現在可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顧泊遠手握聖旨,面容莊肅,一本正經道,「我是武將,上陣殺敵我絕不退縮,教養女子我不會。」
文官狡詐,字裡行間多是陷阱,他最厭惡和那些人打交道,如果他接下這門差事,往後麻煩源源不斷,他還沒傻到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