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柳瑜弦和傅蓉慧到了,二人濃妝艷抹,一改往日低調的作風,服飾艷麗,珠玉滿佩,雍容華貴,極為隆重,而夏姜芙今天裝扮極為素淨,一身暗紫色長裙,淡雅沉靜,和二人一比,倒是有些黯淡了。
「素聞顧夫人最愛紅色裝束,今日怎這般素雅?」傅蓉慧見到夏姜芙,免不了想起女兒的親事,女兒嚮往夏姜芙的生活,想嫁進侯府,可婚姻大事,哪是明欣苒想就願意的?夏姜芙說話口直心快,受不得半分氣不假,但身為侯府主母,難免心胸過於狹隘了些,難成大氣。
夏姜芙低頭瞅了瞅,笑著道,「侯爺挑的,說是端莊沉穩唬得住人。」夏姜芙有深聊二人妝容的意思,招手示意她們坐,吩咐秋翠奉茶,緩緩道,「青樓出身,什麼艷麗的服飾沒穿過,我啊,不和她們爭風頭,倒是二位夫人穿得挺喜氣的。」
傅蓉慧低頭瞅了眼自己裝扮,臉上的笑有些牽強,到了她們這個年紀,照理說不該這般招搖,但云生院的女子慣是會勾引人的,但凡男子有些錢財有些權勢就前仆後繼涌過去,青樓妓院,明源維沒少往裡砸錢,她如何肯輸給那種人。
只是有些話,說出來太過難堪,她扯了扯嘴角,笑著岔開了話題。
夏姜芙心領神會,沒繼續刨根問底,而是說起教養女子的制度,上千號人,怎麼管,總要有個章程,她精力有限,提議分成幾波,各管各的,半個月來個小考什麼的,她沒進過學堂,但聽顧越流喋喋不休抱怨學堂的夫子固執死板,愛打人手掌心,有朝一日,她也想嘗嘗打人手掌心的滋味。
儘管對皇上的這門差事不樂意,但不得不說,還是有趣的,起碼說出去,她手底下也有上百號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個人不是問題。
傅蓉慧贊成這個法子,「只是,該怎麼分?」
六部侍郎夫人,除了沒成親的顧越皎,共有十一位夫人,分到她們手底下,分不勻。
「所謂能者多勞,明夫人與陸夫人出身名門,規矩禮數,從小耳濡目染,不如你們各領五位侍郎夫人,我啊,就和刑部侍郎夫人領小波人就夠了,如何?」夏姜芙撥弄著圓桌上的花,語氣慢條斯理,柳瑜弦冷哼了聲,「你倒是會偷懶。」
「想不偷懶也沒法子,我才疏學淺,能耐有限,總不能逞強辜負皇上又害了那些女子,上千號人,分成十一波也有百來人呢,你們意下如何?」
左右勞心勞力的是幾位侍郎夫人,柳瑜弦和傅蓉慧沒什麼意見,依著夏姜芙說的做。
至於怎麼分人,讓禮部的人將名冊拿過來,照著名字數百來個就是了,接下來就是分區域,夏姜芙人少,分到最不起眼的西邊,是座封閉的四層樓的宅子,宅子後邊以前是老鴇打手丫鬟們住的,如今屋子打通,算作學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