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一聲嘶啞的口號聲從口溢出,他掉頭就跑,邊吹口號邊跑,聲音響徹整條長廊。
夏姜芙咽了咽喉嚨,抵了抵顧越涵手臂,「小六,是不是當夫子當上癮了?」
「六弟心思通透,難得有件喜歡的事,娘就讓他多樂呵陣子吧。」畢竟,過些時日隨顧越澤離京,少不了要吃苦的,眼下隨他的意思,讓他開心過幾天。
夏姜芙想想也是,沒往心裡去,讓顧越涵陪她去南閣北閣轉轉,她還沒恭喜柳瑜弦找了位與眾不同的兒媳婦呢。
比起西閣有顧越涵顧越流坐鎮,南閣動靜小多了,柳瑜弦和工部侍郎夫人在屋裡下棋,教習之事交給手底下嬤嬤看著,嬤嬤拿著戒尺,挨個挨個打手板子,姑娘們手心手背通紅,這力道,怕是比梁夫人還重,夏姜芙同情的看了幾眼那些姑娘。
南閣姑娘多,著裝不約束,姑娘們個個穿得花枝招展,臉上抹著厚厚的胭脂也蓋不住眼底疲憊,走路扭腰歪頭,跟瘸腿子似的,夏姜芙暗暗將其與西閣姑娘比較,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見著她,嬤嬤收了戒尺,上前躬身施禮,「見過顧夫人顧二少......」
夏姜芙垂眸看了她眼,嬤嬤僵硬的揮了揮手臂,後退半步,沉著臉一板一眼道,「不知顧夫人所來何事?夫人們忙,走不開,有什麼事,奴婢代為通傳。」
語氣冰涼,態度囂張,以為夏姜芙是眼前懼怕她的姑娘們,頤指氣使,眼高於頂。
夏姜芙正欲說話,顧越涵一腳踹了過去,冷聲道,「哪兒來的婆子,基本規矩都不懂了?敢對我娘這副口吻說話?」
他娘是長寧侯夫人,一個奴才就敢給他娘甩臉色,活得不耐煩了,還敢當他的面對她不敬,該死。
婆子哎喲聲摔倒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柳瑜弦留了四個嬤嬤守著,其他三位匆匆過來扶她,目光不善的瞪著夏姜芙,「顧夫人,花嬤嬤是承恩侯府的老人了,言語間如有冒犯您告訴我家夫人,我家夫人自會訓斥,顧二少打人是什麼意思?」
所謂打狗看主人,顧越涵無緣無故針對人,是要和承恩侯府作對,未免太不把承恩侯府放眼裡了。
夏姜芙沒料到顧越涵會抬腳踹人,柳瑜弦和她不對付,下人們得了主子的令,對她肯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習以為常了,並未計較這些,顧越涵替她出頭,還是有些感動的。
人踹都踹了,她肯定護著顧越涵,反問道,「打都打了,你能怎麼樣?」
嬤嬤氣悶,太囂張了,夏姜芙這話全然不把承恩侯府放眼裡,她哼道,「陸顧兩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奴婢不知顧夫人氣從何來,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您何須動手?況且,奴婢看花嬤嬤態度恭順,並沒得罪之處,還請顧夫人給個說法。」
夏姜芙樂了,「問我要個說法?等你什麼時候和本夫人平起平坐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