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兩側種滿的銀杏,枝繁葉茂,清爽宜人,許多少爺拉起車簾,高聲唱曲,附庸風雅,一路很是熱鬧了番。
慢慢,太陽西斜,霞光漫天,又引起波驚呼。
沒見過世面的少爺們,就是這麼膚淺易滿足,對著個晚霞都能大驚小怪許久。
瞬間,烏雲遮日,天暗了下來。
顧越白躺在顧越澤腿上,顧越澤曲著食指勾了美白膏塗在其臉上,認真的為他敷臉,「四弟啊,在府里你怎麼答應娘的,可不許陽奉陰違,這美白膏,必須敷。」
顧越白微張著嘴,氣息噴在顧越澤手上,不情不願回了聲好。
敷臉是女兒家的事,他從小就不喜歡,隨行的一群人,只有他們四兄弟早晚躲屋裡敷臉,想到陸宇罵他們的話,他就氣得牙疼,幾十瓶子的膏啊露啊,什麼時候才用得完啊。
顧越流頭探出車窗外,新奇的望著遠處連綿群山,「三哥,還是你聰明,輕而易舉就讓李大人打消了進城的念頭。」
「頭伸回來,小心曬黑了回府娘不給你開門。」顧越澤認真為顧越白敷臉,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天快黑了,哪有太陽。」語落,頭頂一聲響雷滾動,顧越流嚇得縮回了頭,取下腰間的鈴鐺拿在手裡玩,問顧越澤道,「三哥,你說咱娘多聰明的人,怎麼就忘記給咱備銀錢了?」洗漱的棉巾,沐浴的香胰,墊腳的鞋墊,夏姜芙備了許多,怎麼就沒想起要多給他們多裝些銀票呢,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娘怎麼就忘了呢。
「三哥,你也沒帶錢嗎?」要不是那些少爺心心念念要去中州吃美食,他還想不起錢的事,把馬車裡里外外翻了遍,半文錢都沒有,他娘沒給他們裝錢,逛不了酒樓,吃不了美食,只有老老實實跟著隊伍,吃朝廷的,喝朝廷的,睡朝廷的。
顧越澤淡淡嗯了聲,顧越流不信,顧越澤什麼人,愛財如命又嗜賭,身上怎麼會沒帶錢,狐疑的盯著顧越澤腰間,「三哥,你是不是把娘給的錢偷偷藏起來了?」
他思來想去,夏姜芙應該是裝了錢在行李中的,只是不知為何不見了。
因為,他實在是沒法相信自己英明神武的親娘有疏忽大意的時候,夏姜芙一定給他們裝了錢的,很多很多。
「那天我們一塊出的門,一起上的馬車,你可見著我偷偷開過包袱?」顧越澤低著頭,認真的抹勻顧越白臉上的美白膏,看似坦然鎮定,心頭卻過江翻浪,他都沒料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陰溝裡翻船成了窮光蛋,他的錢放府里鎖著,夏姜芙說帶他們去別莊泡溫泉,然後從別莊直接到的城門,期間夏姜芙拉著他的手交代了許多話,他也沒憶起錢的事,進驛站後看其他少爺打賞下人他才意識到不對勁,打開包袱一瞧,除了衣服就是瓶瓶罐罐,除了瓶瓶罐罐就是衣服,錢,一文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