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聳肩,把劍插回腰間,「能有什麼法子,走一步算一步吧,天還不亮,要不再睡會兒?」
魏忠拂袖,丟臉丟到家了,哪兒還睡得著。
公雞打鳴後聲音就沒消過,一輪接著一輪啼鳴,吵得少爺們煩不勝煩,而且自從帶了群活雞活鴨上路,鼻尖似乎總縈繞著股臭味,這種臭味,隨著天氣炎熱愈發濃烈,梁沖受不了了,讓小廝把馬車趕到隊伍最後,離得越遠越好。
味道淡了些,可吹風的話仍會吹來那股味道,李良和魏忠騎馬在最前還好些,最末的少爺們不幹了,味道又臭又重,太難聞了,他們難受得吐了好幾回,別無他法,只得派人將雞鴨全殺了,把馬車裡里外外清洗遍,還是買殺死的雞鴨帶上路。
接下來沒起什麼風波,總算消停了,白天趕路,夜裡休息,總算有點辦皇差的樣子了,可沒讓李良和魏忠把心落回實處呢,又鬧起來了。
這人啊,禁不住夸,一夸准出事。
這回鬧事的是秦落,輸了錢,他懷疑顧越澤出老千,要顧越澤還錢,小廝稟告李良問李良拿主意,李良頭疼,扶額道,「這種事我哪好出面,他們自己要賭的,輸了怪不得別人。」
賭博啊,肯定有輸有贏,路上沒聽他們鬧,估計秦落使性子,不怪他不多想,賭博本就犯法,他身為禮部侍郎哪兒好插手此事。
直到接下來接二連三有小廝來找他告狀,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少爺們,輸得精光。
他和魏忠仔細琢磨番後,還是決定不管,說顧越澤出老千,他們沒有證據亂占隊回京要被長寧侯府那位記恨上的,兩不相幫,隨他們怎麼辦。
少爺們知道二人態度後,個個神情沮喪,要知道,離京時,除了帳房支的銀子,他們母親祖母私底下還貼補許多,幾千兩銀票,沒到西南部落呢全輸沒了,接下來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他們慌了,不敢再和顧越澤湊堆,否則連玉佩衣服都搭進去了,及時止損,少輸當贏,看著顧越澤就往角落裡躲,怕管不住手,越輸越多。
但也有些人不信邪,以為自己能贏回來,繼續找顧越澤擲骰子,結果慘敗,連欠條都寫上了。
陸宇是吃過顧家欠條的虧的,一早顧越澤說擲骰子他就沒答應,拉著郭少安和李冠不准他們去,郭家小姐是他將來嫂嫂,再不喜歡,都不得不為郭少安打算,好在郭少安識趣,不往那邊湊,至於李冠,從小就跟著他,唯他是從,他不會把人往火坑裡推。
李冠坐在馬車裡,說起賭博之事,少不得想起上回被顧越流敲詐的銀錢,忿忿道,「顧家人狡猾,等著吧,秦少爺寫的欠條落到顧家人手裡,回京後得翻幾番,好戲在後頭。」
他和陸宇是吃過這個虧的,可惜秦落不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