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夕陽餘暉正盛,秋翠往角落裡站去,儘量背著光,不曬著自己。
裴府侍衛看她嬌滴滴的姑娘,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進府她又不肯,只得去書院請示自己主子。
裴白不願意和長寧侯府的人打交道,精心培育的花被顧越流摘了雖是受人利用,但那家子的態度令他不喜歡,尤其自己還在夏姜芙手裡栽過跟頭,侍從和他說侯府送了盆花來,他不以為然,「什麼花?」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啥好事。
侍從搖頭,「不知道,侍衛沒說,要不要奴才去問問。」
裴顧兩家的恩怨他是清楚的,顧六少摘了主子的花,侯夫人表面言辭懇切賠罪,暗地威脅主子出面為顧六少說話,主子性情秉直,從未受過人威脅,但那次破了例,為此心情鬱郁了好些時日,好在侯夫人還算識相,將美人笑製成的香薰送了回來,否則,梁子結大了。
裴白料想夏姜芙送不了什麼好花,若是好花,必然有事相求,他本是不想搭理的,但腦子裡想著花,如何都狠不下心來,讓人備馬車回府,一下馬車便看見府門口站著的丫鬟,目光落在她懷裡的花盆上,眉頭緊蹙,「你知不知道殘月花喜陽,放光下才生長得好,你躲陰涼處,不一會兒它就焉了,你家夫人怎麼派你送花來?」
裴白色厲內荏,大步上前,雙手圍著花比劃了下,然後抱著花盆急匆匆就進了府,侍從倉促拱了拱手,跟著裴白走了。
秋翠沒想到好心來送花會無緣無故挨頓罵,拉著臉,十分不高興,那名侍從又跑了出來,交給他玉佩,「讓你家夫人將所求之事寫下來,連著玉佩送到書院即可。」
秋翠看著手裡的玉佩,嘴巴都氣歪了,裴白把她家夫人看成什麼了?堂堂侯府夫人,會求他一個兩袖清風的夫子?狗眼看人低。
她昂起頭顱,怒沖沖道,「我們家夫人從來不求人。」
至於玉佩,不要白不要。
她把玉佩交給夏姜芙時沒少說裴白壞話,夏姜芙怕她氣出個好歹,倒杯水讓她喝,秋翠看著茶杯,立馬老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