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紅著臉,翼翼然朝老夫人施禮,低眉順目的模樣讓老夫人心情有所緩解,語氣軟和不少,「下去吧,跟著嬤嬤好好學,別讓我失望。」
嬤嬤打定主意好好教玲瓏,自不會有所保留,夏姜芙仗著侯爺寵愛恃寵而驕,對其他人和事皆沒什麼興趣,眼神流轉,有種不聞人間煙火的仙氣。
當然,也就夏姜芙會裝而已,論市儈狡猾,少有人能和夏姜芙一較高下,連宮裡的太后都對她有所忌憚,其他女人,不潛心修煉個百年壓根贏不了。
好在她在顏楓院觀察過夏姜芙幾年,有她指點,玲瓏沒準真能將夏姜芙擠下去,夏姜芙再貌美畢竟上了年紀,論肌膚緊緻,哪兒抵得過十多歲的玲瓏。
食髓知味,侯爺以後就明白了。
屋裡,嬤嬤認真指點玲瓏模仿夏姜芙的神態,而雲生院,指點姑娘們寫文的裴白氣得鬍子抖了三抖,夏姜芙有臉請他出面?
一張張狗啃過的字,跟鬼畫符似的,寫出來的話本子人看得懂嗎?
孺子不可教,裴白圍著桌子,每走一步,臉上的神色就難堪一分,氣質冷冽得姑娘們大氣都不敢出,夫子讓她們寫今早做了什麼,她們如實記錄而已,哪兒招惹夫子了啊。
夏姜芙瞧著姑娘們雙眼驚懼,膽戰心驚的神態,於心不忍,寫話本子嗎,心情放鬆才寫得處動人的故事,繃著神經,搞笑的也寫成恐怖的了,寫文章,心情很重要。
就說古往今來的大詩人大才子,個個都愛酒後吟詩作對。
喝醉酒,愁緒或飄散或積深,心無雜念,作出來的詩詞歌賦自然比清醒的時候好。
「夫子,不如去邊上坐下喝口茶?我怕你再走圈,臉沉得下雨。」夏姜芙指著旁邊桌椅,做出邀請。
裴白神思一凝,眼含鄙夷,就夏姜芙這外人說不得性子還想帶著這幫人做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莫不是天下紅雨還差不多。
他板著臉,冷淡道,「不用,就她們這歪歪扭扭的字,不說語句通不通順,就是寫出來你也不認識。」
還指點?浪費時間。
夏姜芙隨手抓起桌上的紙張一瞧,點評道,「不會啊,我瞧著挺明白的,卯時醒,辰時起,穿衣洗漱,描妝畫眉……字跡工整,邏輯清晰,只是用詞略過簡略了些,要是加些神態動作心情,讀起來更朗朗上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