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家教甚嚴,奈何承恩侯日理萬機,並無多少時間管教兒子,陸大少還好,陸柯出了名愛玩,吃喝嫖.賭樣樣來,還和長寧侯府家的四少爺一塊被刑部逮著過,如今青樓賭場關門,陸二少改邪歸正棄暗投明,朝廷抓賭禁娼,還是有效果的。
錢容和好詩詞歌賦,幾杯酒下肚,又拉著眾人吟詩作對,陸柯不敢胡天海喝,柳瑜弦耳提面命要他保持清醒,否則和郭家小姐的親事沒有轉圜的餘地,故而他腦子十分清醒,做的詩意境深遠,朗朗上口,錢容和含糊不清的念了幾句,醉醺醺和身旁人道,「陸二少滿腹才華,配郭家小姐可惜了。」
語畢,不知怎麼想起了南蠻公主,他舅舅是禮部尚書,自然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事兒,就說了句,要是南蠻公主來京,以陸柯的長相才華,定能入公主的眼,可惜,公主中途變卦,回南蠻去了。
陸柯聽著這話,當下身軀一震,面上的溫潤險些維持不住,不禁多問了幾句,錢容和暈乎乎的,哪兒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一股腦將禮部尚書的醉話說了,「公主嫌棄咱安寧國飯菜不合口味,百姓眼光高,打道回府了。」
信是南蠻信差送來的,他舅舅看信後不覺苦惱反而極為開心,嘀咕了好幾句幸哉幸哉,肥水不流外人田,安寧國的好兒郎都是安寧國姑娘的。
眾所周知,南蠻公主皮膚黑,五官醜陋,據說在南蠻境內許多人都不願娶她,進了京城,不是禍害官家子弟嗎?
禮部侍郎來看,回去得好,回去得妙啊。
陸柯身子一顫,差點暈了過去,依錢容和的說法,他這些日子都是白費苦心了?天知道,不管南蠻公主多醜他都願意娶,因為再丑都丑不過郭家小姐啊,老天太不公平了,竟連他這麼微笑的冤枉都不能滿足他,他沒法活了啊......
京城的人發現,學富五經溫文爾雅的陸二少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又開始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了,成天邀請城中紈絝在酒樓划拳喝酒,夜不歸宿,和之前的行為截然不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百姓們只當大戶人家少爺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琢磨不透,沒過多議論只是可惜不能繼續去城外領粥。
要知道,承恩侯府財大氣粗,連續半個月皆在城外施粥,粥粘稠清香,百姓們喜歡得不得了,每天天不亮就叫上街坊一塊去城外領粥,領回來的粥夠吃一整天,這半個月來,家裡都用不著動火,如今陸二少本性暴露,自然而然不會大發善心去施粥了。
可惜啊,真可惜。
陸柯的心情外人哪兒能體會,本以為掉進火坑爬不起來了,忽然出現一雙手能拉他起來,正大喜過望,滿懷期待呢,那雙手就消失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陸柯渾渾度日,連柳瑜弦和他說話也不聽了,他只知道,過不久,他要娶京城最肥最丑的女人進門,他想死......
見陸柯意志消沉,柳瑜弦也不好受,兒子是她的心頭肉成了這樣有什麼法子?她讓承恩侯想想法子,承恩侯只說親事已定,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柳瑜弦心頭窩火,在雲生院沒少遷怒人,南閣姑娘們個個惴惴不安,打起精神應付每日的『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