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將大堂內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李冠睜大眼了,難以置信的看著陸宇,小聲道,「真的是南蠻公主?不是說她進京和親嗎?怎麼會出現在此地,是不是有人冒充的?」
房屋在樓梯旁邊,推開窗戶就能看著樓下的情景,南蠻公主真來這了?目的是什麼?
輪到郭少安落子,陸宇靠在椅子上,閉目沉思,這件事,他也不清楚原因,但應該不是假冒的,南蠻說話像咬著舌頭,吐字模糊,他聽著樓下的說話聲,確實是南蠻人的口音,估計中間出了什麼岔子,南蠻公主不想去京城了?
但他覺得不可能,和親是兩國大事,豈能兒戲,南蠻公主不會拎不清利害才是。
很快,隨著承恩侯府的信來他就弄清楚的原委:南蠻公主水土不服,打道回府了。
柳瑜弦在信里頗有感慨,陸宇沒有過多思索她話里的含義,因為梁沖和塞皖公主的侍從巴索打了起來,大雨連下了兩日,他們不趕時間就沒啟程,巴索認為他們一行人占著上房不放,窩著一肚子火氣,梁衝下樓時多看了巴索兩眼,甚至挑釁的比劃了下二人的身高差距,巴索個子小,足足比梁沖矮一個頭,巴索認定梁沖羞辱他,撲過去揍了梁沖一拳,梁沖從小到大沒挨過打,毫不猶豫反擊了拳,二人從樓梯口打到樓下,將所有人都驚動了。
天剛蒙蒙亮,許多人還沒起床,別看梁沖斯斯文文,在書院也是學過兩下的,加之他長得高,優勢立顯,幾下就揍得巴索嗷嗷直叫。
顧越流在顧越澤屋裡敷臉,聽著樓下吵吵嚷嚷的動靜,微張著嘴問顧越澤,「咱要不要下去幫幫梁沖。」
要知道,梁沖為他們貢獻了幾千兩銀票了,看在錢的份上,也該幫幫他。
顧越澤手上塗抹了珍珠膏,正給顧越武抹臉,低低道,「你去瞧瞧吧,別讓梁沖吃了虧,前天順昌侯老夫人差人送了好些銀錢來,他回去了,咱就虧了。」
顧越流也是這麼想的,忘記臉上敷著珍珠膏,推開門,大吼聲沖了下去。
過道里,見著他的人無不神色呆滯,面露驚恐,天啊,太嚇人了,哪兒跑出來的雪人......
顧越流大步跑到樓下大堂,光線昏暗,大堂角落裡亮著燈,幾個黑不啦嘰的人圍著梁沖,看似要動手,顧越流雙眼一瞪,拎起拳頭就沖了過去......
巴索叫來幾個侍衛,欲好好教訓教訓面前的高個子,沒來得及動手,只看視野里躥出個怪人,衣衫不整蓬頭垢面,尤其那張臉,好像被抹了石灰,白得坑坑窪窪的,巴索大張著嘴,倒吸口冷氣,驚恐喊了聲鬼啊,一步躥出了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