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琴音消,簫聲畢,瞬間,恢復了安靜。
秋翠穩著沒出聲。
夏姜芙起身鼓掌,「又精進了不少,老夫人壽辰,你們要好好表現,做得好,有賞。」
姑娘們並排站在台上,作揖道,「是。」
「下去休息吧,這兩天好好養著身子,不排練了,我等你們在戲台上驚艷四射。」夏姜芙擺了擺手,姑娘們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順著迴廊,不一會兒就不見了影兒,夏姜芙這才轉身問秋翠,「禮部的人找我何事?」
「李大人說南蠻公主意欲來京和親,不出意外的話和他們一道,還有......」說話時,秋翠四下瞅了瞅,見沒人了才小聲道,「少爺們將南蠻公主所帶的銀票首飾全贏到自己手裡邊了,南蠻公主,身無分文,進京後約莫要告狀,李大人讓您心裡有個數。」
堂堂一國公主,扎男人堆里賭博輸了還有理了?夏姜芙捻著一支花兒道,「贏的人不只是三少爺他們吧?」
秋翠點頭,「同行的少爺們都有份。」
夏姜芙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南閣,秋翠知道她的意思,再次點了點頭,「承恩侯少爺也在其中。」
「那就好,讓承恩侯夫人操心吧,沒什麼事,先回府了。」柳瑜弦為陸柯意志消沉之事鬱鬱寡歡,眼下給她找件事做,夏姜芙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給人添堵,她駕輕就熟得很,讓秋翠將消息偷偷傳給柳瑜弦身邊的下人,以柳瑜弦的本事,其他侯府的夫人們俱會收到消息。
怎麼做,她們心裡有數。
秋翠悠悠轉去了南閣,不一會兒就邁著小步回來了,夏姜芙沒問結果,再有兩日就是老夫人的壽辰,往年老夫人要大擺筵席,她懶得操持就睜隻眼閉隻眼裝傻充愣,今年顧泊遠在,當然不會忤逆老夫人的意思。
秋風瑟瑟,樹上的葉子搖搖欲墜,雕樑畫棟的侯府也呈現處蕭瑟景象,老夫人得知壽辰要大辦,眉梢掩飾不住的喜色,命針線房做了好幾身衣衫,試過後不太滿意,顏色不夠厚重,搭配的圖案略顯粗俗,她開庫房拿了布料去京城最大的布莊,讓布莊的繡娘做。
針線房裡是夏姜芙的人,老夫人信不過她們,壽辰是大事,她要好好裝扮番,彰顯大戶人家老人的和善與富貴。
追根究底,無非想炫耀炫耀。
她常年閉門不出,外邊早有瘋言瘋語,但她有把柄在夏姜芙手裡,不敢太招搖,幾年過去,境況不同了,她吃齋念佛,性情淡雅,顧泊遠孝順為她辦壽宴乃合情合理,她年事已高,用不著再受夏姜芙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