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泊遠忍俊不禁,「你娘平日裡喜歡什麼你們還不知道?十之八.九是依著話本子排了出戲。」
夏姜芙懶,常常要他念話本子給他聽,嫌他語氣不對,聲音不好聽,挑剔得很,眼下有人陪著她打發時間,倒也不會無聊了。
顧越皎絞盡腦汁想了想,別說,除了話本子夏姜芙真沒其他樂子了,為了讓姑娘們寫話本子,將裴夫子都請去雲生院了,不得不說,夏姜芙在雲生院的姑娘們是花了心血的,寫的話本子好與不好,他沒看過,不予置評,但以裴夫子的能耐,下筆如有神不成問題。
父子聊了些輕鬆的事兒,慢慢轉到了朝堂上,承恩侯在東境吃空響的事兒皇上派梁鴻為欽差去差了,如今還沒消息傳來,朝中不太平,顧越皎在刑部事兒多,累了一天還聽老夫人抱怨,誰都受不了,他感同身受,和顧越皎往回走,「承恩侯警覺性高,知道梁鴻成不了事兒,估計會試探你我,你多留個心眼。」
「知道了。」承恩侯經營多年,在朝中地位穩固,哪怕吃空響的事兒坐實皇上也不敢動他,整個東境的安寧,還得靠承恩侯的人維護,皇上頂多罰些俸祿,不會過多追究。
要他說,皇上追查此事,有些費力不討好,吃空響和貪污受賄無甚區別,真查出來,肯定會牽連大批官員,若不能連根拔起,此後還會出現類似的事兒,放長線釣大魚,將他們一網打盡才是防微杜漸的唯一辦法。
「皇上敲山震虎,接下來幾年,恐還有大動作,你娘沒其他願望,就盼著你們兄弟衣食無憂。」顧泊遠意味深長說了句,都是明白人,顧越皎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南蠻已降,他拿著南境兵符已無多大用處,西南各部落也已同意簽訂友好合約,接下來,就是東瀛和西隴,皇上勵精圖治,心懷抱負,以締造太平盛世為己任,所以,接下來,會逐漸除掉東西兩境隱患,之後,就到他解甲歸田的時候了。
顧泊遠想了片刻,鄭重道,「孩兒明白,孩子只求您和娘身子康健,其他就順其自然吧。」
朝廷重文輕武,他們這等軍侯世家,沒落是遲早的事兒,百姓有衣穿,有飯吃,其他又何妨,況且,顧越皎並不是坐山吃山空的人,顧泊遠和夏姜芙為他們創造了較高的起點,往後的路怎麼走,還得靠他們自己。
老夫人壽宴,京城許多人家都收到了帖子,一大早,夏姜芙就起了,在梳妝檯前抹抹塗塗,半個時辰收拾妥當後,就和顧泊遠他們去壽安院陪老夫人用膳,老夫人大家閨秀出身,極為看重規矩,而大戶人家的規矩,老人生辰這日要吃長壽麵。
中午和晚上要宴客,所以吃壽麵的習俗安排在早上。
他們剛走出顏楓院的拱門,老夫人跟前的嬤嬤來了,說是老夫人用過早膳了,讓他們別過去。
聽聞此話,顧泊遠沉了眉,「老夫人讓你來的?」
「老夫人說侯爺和大少爺日理萬機,難得在府休息一日,不用太重規矩。」嬤嬤說話時目光游移不定,心頭何嘗不明白是老夫人故意拿捏,大喜的日子,眾人皆順著她,她就該好好配合,大清早鬧這麼出,不是明著讓侯爺不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