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鴻寫信給她,請她想法子讓朝廷再派些官兵過去。
她一介婦人,哪兒有那個能耐,數來數去,也就在夏姜芙跟前說得上話了,這走投無路,只得來問問夏姜芙有沒有路子。
餘下的話沒說完,但夏姜芙明白她的意思了,攏了攏衣袖,好奇道,「沒理由啊,皎皎說隨行的官兵是梁大人親自精挑細選的,誰都不讓插手呢,難道他豬油蒙了眼,識人不清?」
梁鴻被授予欽差大臣,很是得意了幾天,在刑部,說話鼻孔都是朝著天上的,風頭蓋過了尚書大人呢,他自己選的人,怎麼會不堪一擊?
梁夫人輕蔑的扯了扯嘴角,梁鴻有多大本事別人不清楚她當妻子的還不清楚?一本正經說大話訓斥人頭頭是道,真比本事,也就七品小官的水準,之所以升得快,全是仰仗了那張剛正無私的臉,誰知他選的人怎麼就都是些沒用的了?
當著夏姜芙的面,她不好說梁鴻壞話,「這個不好說,我家大人讓我想法子請朝廷再派些官兵過去,但我哪有這個本事,侯夫人,這件事您看看能不能和侯爺說說。」
梁鴻信里沒說讓她找夏姜芙,但提了顧泊遠,說能救他的只有顧泊遠。
「侯爺的事兒我不管呢,這個怕沒法幫你,要我說啊,梁大人是皇上任命的欽差,誰敢對他動手?不是存心和皇上作對嗎?那些人估計嚇唬嚇唬他而已,不會出事的。」夏姜芙安慰了兩句,拉過她的手,笑得極為燦爛,「你別想太多了,梁大人會平平安安回來的。」
顧泊遠和她說了承恩侯在東境的所作所為,要梁鴻有個三長兩短,不是公然告訴打架,東境確實有問題了?梁鴻不止會沒事,承恩侯府的人還會小心翼翼護著他周全,而梁鴻信里說的行刺,極有可能不是奔著他去的。
夏姜芙的手很光滑細膩,平端撫了梁夫人急躁的心,想了想,她和夏姜芙無冤無仇,夏姜芙沒理由騙她。
又聽傅蓉慧附和夏姜芙,認定梁鴻不會出事,她稍稍放鬆了些。
暖閣風景雅致,夏姜芙坐著就不太想動了,但她念著兒媳婦去壽安院陪老夫人了,擔心老夫人糊塗做出丟臉的事兒,當傅蓉慧提出給老夫人請安,她沒拒絕。
壽安院的甬道兩側栽滿蘭花,蘭花叢里,凸聳的假山錯落有致,假山頂上,有座八角飛檐的亭子,亭子小巧玲瓏,僅供觀賞是不上人的,亭子翹檐立著幾隻鳥雀,花香鳥語,分外喜慶,是依著老夫人的喜好翻新過的。
比起外邊,院子裡更是熱鬧,老遠就能聽著姑娘們的笑聲,傅蓉慧笑道,「難怪一路走來沒見著多少人,都跑老夫人院子請安來了。」
夏姜芙臉上笑意不減,「陪陪老夫人也好,她老人家不愛出門,院子裡還是頭回這麼熱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