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悻悻然,老夫人心如明鏡,又何苦捅破窗戶紙讓自己不好受,她沉默了會兒,低低道,「夫人是孝順您呢。」
老夫人一語不發,垂眸看了嬤嬤半晌,「回去吧。」
夫人們對夏姜芙的稱讚讓老夫人極為不快,女人間的戰爭看似沒有硝煙,實則處處蔓延著煙火味兒,她和夏姜芙不對付夫人們心頭明白,孜孜不倦的誇獎夏姜芙不就是變相的詆毀她嗎,越想,老夫人心頭越鬱悶,回到壽安院時,過壽的喜悅已消之殆盡了。
屋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玲瓏立在窗戶邊,正給窗欞上的花澆水,背影纖纖,身形曼妙,一身粉色裝束拉回了老夫人些許理智,「玲瓏。」
整座府里,能讓她心情敞亮的只有眼前的人呢,每次看著玲瓏完美無瑕的臉蛋,她心頭就會迸發強大的信心,沮喪抑鬱一掃而空。
「老夫人,您回來了。」玲瓏擱下勺子,慢悠悠轉身給老夫人行禮,雲荒的光暈下,她臉色紅潤,盈盈動人,窗外月光傾瀉,與燈光交織,愈發襯得她明艷動人,斂目,抿唇,像極了夏姜芙。
她比夏姜芙還年輕。
「你準備準備,成功失敗,就在今晚了。」
玲瓏委委福身,「是。」
夜幕低垂,各府夫人們久久不散,夏姜芙急著回屋敷臉睡覺,打發顧越皎她們送客人出府,自己先離開了。
顧越皎和顧越涵彬彬有禮不卑不亢,加之有位貌美如花的母親光環,夫人們看二人是越來越順眼,她們心頭後悔了,這麼俊俏的兒郎,當初怎麼就沒招過來給自己做女婿呢,便宜了國公府和秦府啊。
頂著夫人們熾熱的目光,顧越皎和顧越涵一一把客人送出府,不過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了,待府門前的馬車盡數離去,二人才命侍衛關門,一前一後往回走,步伐穩健,無半分虛浮,顧越涵問顧越皎道,「大哥,你說梁鴻遭行刺,是不是承恩侯故意做的?」
梁鴻被承恩侯收買,不會盡心盡力查承恩侯吃空餉之事,梁鴻卻在東境遇刺,不排除承恩侯故布疑陣,故弄玄虛。
飯桌上,以承恩侯為首,不斷地灌顧泊遠酒,抱怨有人陷害他,梁鴻是皇上欽命的欽差大臣,誰敢對梁鴻下手,承恩侯還叮囑顧泊遠,陸家遭了殃,下一個就輪到顧家了,承恩侯大有拉幫結派的意味,不過酒席間,不會有人將他的話當真,這就是勛貴間的高明之處,酒後胡言,御史台也沒話說。
「梁鴻出了事,皇上會疑心,承恩侯沒傻到自掘墳墓的地步,依我看,梁鴻被行刺,估計他自己說話口無遮攔,得罪了人。」
他和梁鴻公事幾年,梁鴻的性情他是了解的,表面上看著剛正無私,骨子裡卻是個奸佞小人,春風得意馬蹄疾,誰知道他在東境觸犯了多少人的利益?
「大哥,你說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