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說玲瓏成事了,以夏姜芙的性子,一定會大吵大鬧,顧泊遠喜新厭舊,護著玲瓏,在夏姜芙哭鬧不休時扇她兩個耳刮子,事情是這樣的才對,玲瓏怎麼狼狽的坐在地上,夏姜芙卻姍姍來遲,春風得意。
不對,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她四下看了看,沿著屋子到處走,「嬤嬤,嬤嬤,你去哪兒了?」
聽到隔壁有撞牆聲,她似有所感,踉蹌的跑了出去,看到嬤嬤的剎那,崩潰大哭,「啊......」
夏姜芙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善人,讓秋翠把老夫人扶進來,「老夫人,您可別哭,子時還未過半,是您的生辰呢,來,什麼話坐著好好說,秋翠,扶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表情怔怔的,眼神瞥向上首的顧泊遠,淒聲道,「泊遠哪,我是你親娘啊。」
夏姜芙好笑,「您要不是他親娘,您能在這?老夫人坐著吧,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老夫人堅決不肯坐,誰知凳子上是不是插了釘子,左右推開丫鬟,破罐子破摔道,「我告訴你,我是泊遠親娘,你真敢對我做什麼,老侯爺不會放過你的,小心他夜裡找你索命。」
「老夫人,您是大家閨秀出身,聽聽說的話,跟市井潑婦似的,我能對您做什麼?」夏姜芙嘴角噙著笑,走向顧越皎,顧越皎主動讓出座位,扶著她坐下。
老夫人走向顧越涵,「起來。」
顧越涵沉著眉,不發一言讓出了位置,老夫人是明白了,以夏姜芙的性子,今天鐵定不會讓她好過的,大不了魚死網破,她要有個好歹,府里要為她守孝,顧越皎的親事就成不了,夏姜芙聰明,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既然夏姜芙還有事求她,她就沒什麼好忌憚的,挺著胸脯,趾高氣揚的瞪著夏姜芙。
夏姜芙笑得更明媚了,微微側目,和顧泊遠道,「要我看,老夫人做事愈發糊塗了,估計上了年紀神識不清,她既記得老侯爺,就讓她搬祠堂,天天守著老侯爺靈位,夫妻閒話家常,多好?」
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揚手就要動手,被顧泊遠攔了下來,「母親,還嫌今日不夠丟臉嗎?」
侯爵侯府的老夫人,不安享晚年,卻整天和兒媳作對,傳出去,長寧侯府還有何臉面?
「你還護著這個女人,要不是她,咱這些年關係何至於如履薄冰,泊遠啊,你是娘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啊,你胳膊往外拐,有了媳婦不要娘啊。」老夫人聲嘶力竭的嚎啕大哭,夏姜芙輕笑了聲,「老夫人,您也別哭,我打定主意的事兒,誰都攔不住,您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