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開了口,我哪兒有不應的道理,秋翠,叫嬤嬤跟著老夫人去吧。」夏姜芙笑得甚為開懷,「老夫人年事已高,你叮囑嬤嬤好生照顧,老夫人有個好歹,我拿她是問。」
「是。」秋翠快速退出門外,而隔壁屋聽到動靜的小廝已給嬤嬤解開了繩子,嬤嬤額頭撞破皮,血順著眉心下流,她鼻翼動了動,紅著眼眶,扶著老夫人一步一步走下台階,老夫人再無翻身的地兒了,她心裡明白。
早知這樣,她就該攔著老夫人,住在壽安院,起碼有侯府和幾位少爺時常過來陪她,三世同堂,其樂融融,現在呢,什麼都沒了。
老夫人和嬤嬤走了,其他人驚慌失措,面色慘白的跪在地上,想著自己的結局,無聲抹著淚,壽安院的婆子反應快,雙手撐地,不住給夏姜芙磕頭,「夫人,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求您大發慈悲饒過奴婢吧。」
額頭磕得咚咚作響,沒幾下就見了紅,夏姜芙幽幽叫她們起來,「你們是老夫人的手,我哪兒插得上手,回壽安院吧,怎麼處置,聽老夫人的吩咐。」
夏姜芙不怎麼過問壽安院的事兒,和老夫人有關的人更是隻字不提,她的目光落在玲瓏身上,「秋翠,領著她下去洗漱,帶回顏楓院。」
屋裡的人聽著這話,不由大喜過望,玲瓏是老夫人找來迷惑顧泊遠的,夏姜芙只怪罪當事人再好不過了,婆子丫鬟們給夏姜芙又磕了三個響頭,膽怯的退了出去,老夫人寬宏大量,不會遷怒於她們的,回到壽安院,一切都好了。
夜深人靜,腳步聲咚咚分外響亮,她們健步如飛,生怕夏姜芙反悔,穿過兩道拱門就追上了背影落寞蕭瑟的老夫人,婆子喚了聲,「老夫人。」
老夫人停了下來,轉過頭,低低道,「她沒怪罪你們?」
婆子面露僥倖,其他人俱鬆了口氣,老夫人想到什麼,心有恍然,「我倒是忘記了,她慣會做面子,得罪人的事兒她可不會做,你們去莊子吧,我住祠堂,用不了這麼多人伺候。」
婆子們沒料到好不容易從夏姜芙手裡逃過一劫,老夫人竟要攆她們走,婆子大驚失色,「老夫人,奴婢留下伺候您。」
「想活命就去莊子,我啊,自身難保。」老夫人感慨了句,繼續往前走。
當年的事隱秘,知道內情的全被滅了口夏姜芙都查到了蛛絲馬跡,她們留下,無異於自尋死路,即使夏姜芙放過她們,還有顧泊遠和顧越皎他們,都不是善茬,壽安院的人留下,到頭來一個都活不了,主僕一場,老夫人不忍看著她們死而什麼都不做,「你們明早就去莊子,好好經營的過日子吧。」
婆子們心有淒淒,應了聲好,忍不住嗚咽出聲,白天還熱熱鬧鬧的,夜裡怎麼就弄成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