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姜芙生顧越流時,差點一屍兩命,這還是夏姜芙當時的丫鬟告訴他的,讓他多照顧下邊弟弟,別讓夏姜芙操心,也就那時候,夏姜芙身體常常不好,發燒感冒是家常便飯,顧泊遠尋了許多補藥,看似把身體養回來了,實則不然,夏姜芙比常人容易中毒,就連治病的藥,藥性強的夏姜芙都不能吃太多,身體承受不住。
他狀似沒聽到二人談話,繼續吃飯,顧越涵見顧越皎不吭聲,也什麼都不問,他想到的是顧泊遠同意老夫人搬去祠堂時臉上露出的厭惡的神色,他眼裡,顧泊遠一直是孝順的,只要不忙,早晚都會去壽安院給老夫人請安,陪老夫人說話,能讓他對老夫人露出厭惡的神色,一定是老夫人做了什麼,而且是對夏姜芙做了天大的錯事,他想著某個可能,有些難以置信,後宅手段陰私毒辣,難道顧越流真不是他們親弟弟?
夏姜芙不知自己兒子想歪了,她年輕時遇著過許多傻子,十幾歲了,不知穿衣如廁,大人不管,他們就光著身子在街上到處走,拉撒全在褲子裡,老遠就能聞到股味,稍微好些的人,生活會自理,但不會算帳,常常被人糊弄,至於再聰明些的傻子,好像真沒有了。
「仔細想想,小六確實太聰明了。」夏姜芙下評論道。
「我看他是對我積怨太深,迫不及待想找個疼他的親爹。」顧泊遠語氣平靜道。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顧越皎和顧越涵再次抬起頭,遂側目對視,皆從彼此眼裡看到對他們六弟的同情,顧越流不回府就算了,衝著他在外做的事兒,回京後,一場家法正等著他。
此時,躺在驛站床上的顧越流打了個噴嚏,歪頭朝梁沖怒吼道,「趕緊把我放了,我親爹想我了,我有感覺,我親爹正到處找我呢,你要耽誤我和我親爹團聚,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越流腿腳被綁著,固定在床頭床尾,除了頭,他壓根動彈不得,顧越澤貪慕虛榮,明明顧泊遠不是他親爹,堅持要認他作父,不就捨不得長寧侯府的榮華富貴嗎?他們捨不得,他捨得,重重地捨得。
「趕緊把我放開。」
「你就別為難我了,我解開你的繩子,你還不得一溜煙跑得沒了影兒?」梁沖之前上了他的當,差點被顧越澤揍得半身不遂,再讓他把顧越流放了,估計只有被抬著進京了,見顧越流雙目充血的瞪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似的,他裝模作樣的咧嘴笑,「這是越澤哥吩咐的,我沒膽兒和他作對,你想走,徵得越澤哥同意再說。」
擔心顧越流眼睛瞪久了難受,他體貼的勸道,「閉著眼睡吧,過些時候越澤哥他們就回來了。」說著,他眼睛朝門口方向瞥了瞥,提著凳子挪到床前,顧越流鼓著眼,眼珠一眨不眨,他搓著手,清了清喉嚨,「放你走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你和我說說你親爹的容貌,我派人幫你問問。」
想顧侯爺一世英名,兒子卻不是自己親生的,傳出去,京城人不得笑掉大牙啊,更為驚恐的是,以顧越流的話來說,顧家幾位少爺,只有顧越皎和顧越涵是親生的,其餘是夏姜芙紅杏出牆而懷上的,顧侯爺養別人的兒子養十幾年就算了,一養就是四個,他不得不懷疑顧家的祖墳莫不是埋在綠泥裡邊的?
作者有話要說:地下,先皇聽到梁沖的心聲,心生歡喜,跑到高祖皇跟前,「父皇,您說,顧越流是不是我兒子啊......」
話未說完,一巴掌迎了過來,夾雜著高祖皇的怒吼,「我看你還沒睡醒吧,過來,和老子說,他顧小六哪兒像你了?你是不是要把你親兒子的江山拱手讓給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