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沖聽得雙眼放光,「侯夫人目光如炬,她栽培出來的人演戲,一定精彩。」
老夫人掖掖眼角,慈眉善目道,「可不就是,我過壽,你母親邀請雲生院的姑娘們來府里演了回,看得我又哭又笑的,別提多失態了。」
早先夏姜芙還接帖子去府里演戲,這個月的帖子全退了,說是為了下個月中旬的首場戲作準備,姑娘們緊鑼密鼓排練,她想去雲生院瞧個究竟都不行,說要對外保密,太后要不是有那層身份在,只怕也沒希望。
梁沖皺眉,「那咱今天進得了門嗎?」
「怎麼進不去,太后和皇后娘娘都過去了,京中許多夫人小姐作陪呢,長寧侯夫人,是個有趣的。」梁老夫人以前打心眼裡瞧不起目中無人的夏姜芙,打了兩回交道,倒是有些改觀了,夏姜芙此人,囂張是囂張,卻也不會無緣無故挑事,說話做事的方式不夠含蓄,禮數還算周到。
反正你不惹她,她就不會惹你,你惹了她一次,她能次次給你添堵,連太后夏姜芙都不放在眼裡。
雲生院門口站著許多侍衛,門裡安置了座落地大插屏阻斷了裡邊的視線,顧越流迫不及待跳下馬車,風馳電掣的沖了進去,守門的侍衛來不及出手阻攔,只感覺一股風卷著個人進了門,侍衛們臉色微變,正欲追進去,面前傳來道穩重的男聲,「是我六弟,大家別慌亂。」
顧越流在京時可是雲生院的常客,侍衛們抬頭,認出是顧越澤生,齊齊施禮道,「見過顧三少。」
顧越澤微微頷首,慢悠悠走了進去,顧越白和顧越武緊隨其後。
之前通直的長廊兩道豎起了鏤空雕花影壁,影壁牆角栽種了兩排蘭花,芳香怡人,顧越流深吸兩口,一口氣跑到影壁盡頭,便看見戲台子上站著許多姑娘們,身上的穿著比他走之前愈發黯淡,張著嘴,東走西跑不知在做什麼,戲台子左右兩側,姑娘們懶散的坐在凳子上,無半分紀律,他四下找了找,想尋了個高一點的位置,但假山閣樓在另外邊,索性他直接爬上影壁,站在影壁上,挺直脊背,如鬥志昂揚的公雞高昂著頭顱,「嗚嗚嗚~~~」
熟悉的哨子聲,響徹整個雲生院。
戲台上忘情表演的姑娘們:「......」
台下坐著的夏姜芙:「......」
這哨子好像有些熟悉,姑娘們好像被定住了似的,腦子裡的詞兒忘得一乾二淨,而且身體莫名配合著哨子跑了起來。
周圍的姑娘們聽到熟悉的哨子聲,顧不得在忙些什麼,丟下手裡的活兒,快速跑向長廊,十人一列,站得整整齊齊。
緊接著,抬頭挺胸,一步一步邁了出去。
夏姜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