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吧,戲台子前邊位置就這麼多,總不能人人往前擠,而且戲台子搭在聽楓園的正屋,坐得遠也能聽著聲,前後沒多大影響。」顧越皎去聽楓園看過了,扯著嗓門說話有回聲,姑娘們嗓門洪亮,坐哪兒都聽得到。
「成,那就依著其他府辦喜事的那般安排吧。」
按價格來安排座位又要清點各府的禮金,折騰來折騰去的麻煩。
這幾日,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長寧侯府大少爺的親事,全然忘記還有南蠻公主來京和親之事,驛站里,塞婉面聖回來,問巴索他們去不去侯府,據說那天京城有名的人都會去。
巴索當然想去了,皇上答應和親但沒明確指出和誰,依著他看,安寧國皇帝怕是想讓塞婉公主自己挑,如此一來,這種能結交城中青年才俊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了,只是,他頹喪著臉道,「咱沒送得出手的禮,顧大少成親,總不好堂而皇之上門蹭吃蹭喝吧。」
「不是還有上千兩銀子嗎,去鋪子選樣別開生面的禮不成問題吧?」幾文錢能買包子,上千兩,綾羅綢緞,金銀玉飾能隨便買了吧?
巴索更加為難,「是沒問題,可住在驛站,到處需要打點,總不能把錢全拿去買禮。」初來乍到,鋪子的掌柜肯定會敲詐他們,別人幾百兩能買到的,他們約莫要上千兩,公主進宮見安寧國皇帝的頭套是新買的,擱南蠻,壓根花不了這麼多錢,掌柜的欺負他們外地人。
再吃這種虧,不值。
塞婉取下頭上的配飾,坐在梳妝檯前,擰開玉膚膏的瓶塞,勾了些慢慢抹在臉上,思忖道,「我寫封信去長寧侯府,問顧六少借點錢,他落難我借了銀子給他,我落難他沒理由不借給我,你覺得怎麼樣?」
說起顧六少,巴索眼前一亮,塞婉是南蠻人,安寧國的百姓多有偏見,顧越流則不同了,他是長寧侯府的少爺,有他作陪,鋪子的掌柜不敢坑騙他們。
「公主想得周到,奴才這就寫信送長寧侯府去。」他看來,只是耽誤顧越流些時辰,顧越流不會拒絕。
他問了長寧侯府住處,將信交給長寧侯府的管家,請他現在交給顧越流,他在門口等消息。
管家請他入府,巴索想了想覺得不合適宜,他身後的是公主,進了這道門,萬一安寧國的達官貴人以為公主中意長寧侯府的少爺怎麼辦?
塞婉嫁給誰都不好,萬萬不能是長寧侯府的人,南蠻之所以投降就是讓顧泊遠逼的,塞婉嫁進侯府,哪兒會有好日子過。
因此,他沒入府,就在門外候著。
不一會兒,管家就出來了,說顧越流沒空,中旬有時間。
巴索急了,顧大少親事在十一月十一日,哪兒來得及,他舔著笑道,「您看能不能請顧六少出來,奴才與他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