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了。」方才最恐怖的模樣都見過了,眼下這張臉算不得什麼。
夏姜芙還要去看嚇暈的小姐,讓丫鬟領著塞婉去閣樓,她則轉去了旁邊偏廳,暈過去的小姐醒來了,一副驚魂甫定的模樣,夏姜芙解釋了番,得知是塞婉臉上的麵粉脫落露出黢黑的肌膚她們才鬆了口氣,青天白日,以為自己撞鬼了呢。
這個小插曲引起了些轟動,不過很快被戲台子上的戲轉移了注意力,倒是沒人議論塞婉如何如何黑,但夫人們坐姿儀態萬方,目不斜視,一下午,除了端茶喝水,頭都沒扭一下,就怕再被嚇出個好歹來。
日落西山,早早的侯府各條走廊甬道便亮起了燈籠,戲結束時,許多人顯得意猶未盡,花木蘭被授予朝廷第一女將,榮歸故里,父老鄉親們跋山涉水迎接,感人至極,最末時太后皆忍不住落了兩滴淚,和旁邊的皇后道,「這結局,好啊。」
你為朝廷做了什麼,朝廷記得,你為百姓做了什麼,百姓記得,這齣戲,就該讓文武百官們好好瞧瞧,整天逮著雞毛蒜皮的事吵來吵去有何意義?
多少時日了,還揪著她開賭局說事。
皇后認同,「皆大歡喜,大喜之日就該看這種戲,母后要是喜歡,臣妾與侯夫人說......」
太后搖了搖頭,慢悠悠站起身來,皇后急忙攙扶著她朝外邊走。
華燈初上,下人們開始傳膳,太后坐了一下午,準備回宮用晚膳,顧泊遠送三人離開,明月半牆,大紅燈籠掛了一路,皇上和顧泊遠說起一件事來,雲生院的姑娘有此造化既是夏姜芙管束得好也是朝廷肯給她們改過自新的機會,顧泊遠心思浮動,道,「是皇上英明神武,內子不敢居功,而且微臣想過,雖說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但規矩不能廢,姑娘們有了安身立命的場所已乃皇上仁慈,掙得的錢,理應沖入國庫,救濟天下更多的人。」
皇上步伐微頓,沉吟道,「侯夫人會願意?」
當然不會,顧泊遠道,「身為誥命夫人,是她應該的。」
皇上展顏一笑,「朕想安寧國的百姓會記著侯夫人的好,好了,宴席開始了,愛卿不必相送,顧侍郎大婚,朕特許他休沐十日,十日後再去衙門。」
「微臣替犬子謝過皇上。」
太后不動聲色聽著,唇角微微上揚,真想看看夏姜芙知道自己嘔心瀝血掙的錢入了皇家口袋的模樣,她想了想,沒有招人找夏姜芙,萬一夏姜芙厚顏無恥鬧一通,損的還是皇家臉面,再看皇上,她心底早先埋下的不快沒了,母子連心,皇上多多少少還是向著她多些。
宴席上,夫人小姐們回過神,嘀嘀咕咕議論起塞婉來,閣樓燈火通明,她們算找著黑公主了,估計受夏姜芙所託,塞婉和秦臻臻坐一起,秦臻臻穿了身艷麗的長裙,百合髻上插著鑲嵌玉石的簪花,明麗動人,而她身側的塞婉被襯得黯淡無光,真真是鮮明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