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靜不喜鄭嬤嬤的話,念著她是母親的人沒有動怒,抬眸望向假山竹林叢中的涼亭,笑道,「院子翻新,院牆和門窗皆重新刷了新漆,母親若非重視這門親事,何至於如此,這種話以後就別說了,否則以為國公府的人愛嚼舌根,有損國公府名聲。」
「是老奴口無遮攔說錯了話。」鄭嬤嬤被下了面子,心頭不快,但細細琢磨,寧婉靜的話不無道理。
長寧侯夫人品行如何,不是她能質疑的。
「大少爺成親老夫人都沒出來,內里估計有隱情,您去了祠堂好好寬寬老夫人的心,別讓她想多了。」鄭嬤嬤又道。
大戶人家只有犯了錯的主子才會去祠堂誦經念佛,長寧侯府倒是新鮮,將最德高望重的老夫人送進了祠堂,對外說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稍微有經驗的都知道只是個說辭,內里定發生了什麼事,鄭嬤嬤提醒寧婉靜,「您是國公府小姐,言行舉止和國公府息息相關,國公爺是帝師,最重孝道,您別讓老夫人以為您和侯夫人是一陣營的......」
寧婉靜頓足,眉梢有些不愉,「嬤嬤,出嫁從夫,從今往後我一言一行代表的是長寧侯府,再有,祖母和母親不是糊塗人,你的話傳到她們耳朵里她們怎麼想,挑撥離間,搬弄是非,送你回國公府不算丟臉?」
方才她能笑著不和鄭嬤嬤計較是不想出嫁第二天就為難母親的人,可是鄭嬤嬤一句兩句皆含沙射影的挑唆,她要不制止就是蠢,侯府各處有丫鬟巡視,話傳到夏姜芙耳朵里,夏姜芙怎麼想?說長道短的下人,她不敢留。
鄭嬤嬤看她動了怒,識趣的低下了頭,心頭卻極為不屑,寧婉靜能有今天,全靠國公府這個強大的娘家,沒國公府夏姜芙會多看她眼?做夢。
寧婉靜的態度給鄭嬤嬤提了醒,潑出去的女兒嫁出去的水,寧婉靜剛嫁人就轉了性子,她得和國公夫人說說。
終究不是親生的,不會一心向著娘家。
祠堂外掛著大紅燈籠,老夫人一身嶄新的牡丹花襖子,面容和善,寧婉靜為老夫人納了雙鞋,老夫人當著面換了鞋穿上就捨不得脫了,拉著寧婉靜的手,笑得合不攏嘴,「換了地兒,你有什麼事和你婆婆說,別藏在心裡胡思亂想,你婆婆心地善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進了門就是一家人,千萬別嫌麻煩,她一直想生個閨女,定會將你當女兒般疼愛的。」
老夫人的話讓旁邊鄭嬤嬤聽著詫異不止,外界傳言,老夫人和夏姜芙不和多年,婆媳兩爭鋒相對,互不退讓,老夫人深居簡出就是讓夏姜芙給氣的,但老夫人稱讚夏姜芙善良,言語間多有維護之意,鄭嬤嬤皺了下眉頭,有些後悔方才和寧婉靜說了那番話。
老夫人來祠堂真要是心甘情願的,她的話就是挑唆,傳到國公夫人耳朵里,她沒有好果子吃。
凳子上坐著的顧越皎六兄弟也面露錯愕,他們兄弟記事起就沒從老夫人嘴裡聽到半句關於夏姜芙的好話,今個兒怎麼轉了性?
「祖母,孫媳明白的,母親待孫媳好著呢。」寧婉靜有一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