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公主遠道而來,陸某不過儘儘地主之誼,說感謝就太客氣了。」陸柯語氣溫煦,白皙的臉上漾著淡淡的笑意,渾身上下充斥著書卷之氣,儒雅大方,塞婉不再扭捏,舉杯道,「他日你來南蠻,我定帶你去第一大酒樓喝上三杯。」
陸柯扯了扯嘴角,面上的笑愈發淡了。
他不想去南蠻。
☆、媽寶064
陸柯幾乎不怎麼動筷, 時不時給塞婉添酒,說些京中趣事以及各大世家背後的關係, 天子腳下乃勛貴聚集之地, 關係錯綜複雜,有時街邊不起眼的鋪子背後都有大人物撐腰, 繁華的京城, 沒有人從中幫忙,塞婉再待兩年都會像無頭蒼蠅摸不著門路。
陸柯口齒清晰, 聲音低沉,說起各府關係, 臉上不自主流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朝廷重文輕武因此文勝武衰, 整個安寧國, 承恩侯府和長寧侯府並駕齊驅,是最受敬重的武將世家,長寧侯府戍守南邊, 承恩侯府戍守東境,為安寧國豎起了銅牆鐵壁。
他是承恩侯府的二少爺, 身份尊貴,豈是尋常人家姑娘配得上的?眼神落在塞婉黢黑的臉上,閃過絲嫌棄。
要不是形勢所迫, 他才不會紆尊降貴討好異國公主,想著不免態度就冷淡下來,慢慢止了聲。
塞婉沒注意陸柯的不對勁,暗暗梳理著各府關係, 琢磨著如何拜訪長寧侯夫人,近日聽說了侯府許多事,侯夫人溫柔嫻淑善解人意,研製了許多美容養顏的方子,小姐們無不渴望嫁進長寧侯府,連五六歲的小姑娘都想給夏姜芙當兒媳婦。
她容顏醜陋,只怕難以入夏姜芙的眼。
「我初來乍到,不太了解安寧的婚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塞婉含著湯匙,輕輕詢問,「父母不答應又該如何?」
陸柯以為塞婉暗指他,嘴角掛起苦笑,「公主遠道而來,和親有利於兩國關係,有皇上聖諭,誰敢不應這門親事?」
至於父母,巴不得促成這門親事呢。
「我看上誰了和皇上說就行嗎?」
那日她進宮面聖,安寧國皇帝態度威嚴,言語不冷不熱,雖未主動說起和親之事,心裡該是不樂意的,她挑個侯府俊俏無雙少爺,安寧國的皇帝恐怕不會答應。
陸柯繼續為她倒酒,如實道,「和親之事由禮部跟進,公主要是心悅誰,派人告知禮部尚書,禮部尚書會上書皇上,再由皇上定奪。」
塞婉之前出爾反爾犯了皇家大忌,親事不會如預料的順暢,可只要對方不是世家裡的長子嫡孫,文武百官同仇敵愾,皇上也不會刁難,他委婉和塞婉說道,「權貴世家長子嫡孫的親事乃闔府大事,關係著闔府興盛,所以極為嚴苛,出身,容貌,才華,品行,必須面面俱到,你來自南蠻,不通曉京城人情世故,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