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寧婉靜,「星辰想管家嗎?」
要是寧婉靜願意,她也攔不住。
寧婉靜笑著搖頭,「我聽母親的。」
夏姜芙聽得笑逐顏開,恨不得抱著寧婉靜好好哄哄,女兒乖巧貼心,這話當真是不假,她怎麼就沒生個像寧婉靜這樣的女兒呢,柔聲解釋道,「管家這事太累了,帳本啊,採買啊,煩不勝煩,還是讓皎皎管著吧,他在刑部也做這些事,後宅之事得心應手,咱就想想怎麼過得舒服就成。」
「好。」寧婉靜笑得甚是滿足,她回國公府,寧婉如明里暗裡諷刺她嫁錯了人,要是入宮,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結果嫁給徒有其表的顧越皎,如雲入泥,她看得出來寧婉如是羨慕她,夏姜芙性格好,送給所有人的禮物都是依著他們喜好來的,祖母的是套鎏金經文,父親的是吳道子畫作,母親的是上等茶具,投其所好,私底下定是派人打聽過的,目的就是想讓她抬得起頭來,最讓她覺得貼心的是給十三弟的狼毫筆筒里有張銀票,十三弟和她一樣,都是庶出,她娘在她不記事的時候就死了,十三弟也是一樣,不過她運氣好,抱養在嫡母膝下,沒吃過苦,十三弟不受待見,下人們見風使舵,極為敷衍,她在夏姜芙跟前輕描淡寫提過一次,沒想到夏姜芙就聽出了內里的意思。
只有真正善解人意的婆婆才會不嫌棄她庶女的身份,愛屋及烏對十三弟好。
所以,寧婉靜說什麼她都答應。
能真心待她重視的人不會害她。
換作別人,攔著不讓兒媳主持中饋可能是怕被架空沒了權,但夏姜芙絕對不會這般想,果然,是怕累著她。
回到院子裡,顧越皎去罩房洗漱,鄭嬤嬤走了進來,蹙眉道,「大少爺讓您管家是器重您,您怎麼不順水推舟應下,以夫人的性格,您說想,她也不會說什麼的。」
女子能不能在夫家站穩腳跟,除了丈夫的敬重,再者就是權勢,別以為管家是個累人的活,其中好處數不勝數,要知道,國公夫人進府後也是過了好些年才慢慢接觸管家事宜的,就是這樣,二夫人還有微詞,認為老夫人偏心了大房。
老夫人管家,大房二房一視同仁,大房管家,好處就傾斜大房了,所以才惹得二夫人不快,寧婉靜進門就能主持中饋,好好的機會她竟然給拒絕了,真的是......
寧婉靜神色有些冷,「嬤嬤,凡事我自有主張,你要覺得我做得不對,儘管回國公府和母親說,用不著挑撥離間。」
可能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心底確實向著夏姜芙多些,至少,她在夏姜芙身上看到的關心,而不是別有用心的試探,「嬤嬤,有些話我說在前邊,你是我的陪嫁嬤嬤,你的心思要在國公府,走了就不用回來了,我相信,只要我說句話,侯府想來心湖院伺候的人多的是。」
鄭嬤嬤臉色微變,「五小姐,您......」
「你好好想想,下不為例。」寧婉靜擺了擺手,聽著帘子傳來響動,起身迎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