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爺和五少爺聽說府里有小姐,大門都沒進就騎馬去別莊了,三少爺這會兒不見人影,用不著說肯定也在別莊,偌大的侯府,只有未歸家的大少爺,二管家靠著樑柱緩解腰間疼痛,有些抱怨道,「哪有閨閣小姐留宿別人府上的,我給她們府上送消息。」
大夫說他上了年紀,不好好養著的話以後腰就廢了,他哪有空閒天天和應付她們,他轉頭望了眼屋裡,小姐們中規中矩坐在凳子上,雙腿直直彎曲,手搭在膝蓋上,他有些納悶,「她們沒打起來?在門口時一言不合的架勢,還以為她們會打呢。」
嬤嬤面不改色「打,怎麼沒打,我給攔住了。」
「你攔得住這麼多人?」小姐們看似柔弱,真動起來可不是軟柿子,嬤嬤出手阻攔就沒受傷?心裡想著,他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嬤嬤,鬢前的頭髮有些亂,領口有些褶皺,其餘還好。
「我用嘴吼她們。」
「你吼什麼了?」
「咱家少爺溫潤如玉,最討厭刁蠻任性的小姐,要打架就回去。」
二管家無奈,他寧肯她們打一架各回各家算了,賴在侯府是什麼意思?想著人是他引進來的額頭就突突跳得厲害,夏姜芙一走了之眼不見為淨,他們不能跟著撒手不管啊,還得問福叔拿主意,實在不行就告訴她們夏姜芙去別莊泡溫泉了,想要見夏姜芙的話自己去別莊。
夜幕低垂,漆黑的天空無風無月,二管家鬱郁的去找福叔,拐過一條岔路,前邊小徑傳來下人喊大少爺的聲音,他扶著腰慢慢走過去,雙手作揖道,「大少爺回來了。」
顧越皎注意到他動作僵硬,淡淡道,「起來吧。」
二管家挺了挺背,動作急了拉扯到腰,瞬時哎喲聲,腰直不起來了,「大少爺,老奴閃著腰了,起不來。」
顧越皎眉峰微蹙,招小廝扶他回去休息,二管家感激涕零但他不能回去,苦著臉解釋道,「老奴找大管家說話,廳裡邊坐著許多小姐,天色已晚,她們留宿的話恐怕不太合適,想問問他的意思。」
「許多小姐?怎麼回事。」
回想自己今天的遭遇,二管家總算找著個傾訴的人了,老淚縱橫將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他添磚蓋瓦將小姐們爭先恐後擁入侯府的場面描繪得驚心動魄,「老奴摔倒在地,嘴裡直提醒小姐們稍安勿躁,誰知她們怕被人捷足先登,一腳踩上老奴後背,將老奴當成踏腳石,一下兩下的踩,老奴想告訴她們,踩著老奴過去也見不著夫人的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