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鴻氣得額頭突突直跳,他讓她去求求夏姜芙,結果倒好,被夏姜芙帶陰溝里去了。
不做官是能活,但活得沒有尊嚴,他好不容易爬到今時今日的地位,要他捨棄榮華富貴回鄉當個士紳,門都沒有。
「回鄉有什麼不好?咱在鄉里待了多年不也好好的嗎?」梁夫人不明白梁鴻怒從何來,官都丟了不回鄉做什麼,死皮賴臉留在京里丟人現眼嗎?
「你......」梁鴻連踢了兩下被子,雙手捶著身下的褥子,「好什麼好,你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求侯夫人幫忙?」
梁夫人也來了氣,嗆聲道,「人家憑什麼幫你,當日你抓□□抓到人家兒子頭上人家沒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你還有臉求人家,要去你去,我是不丟這個臉了。」
牆倒眾人推,彈劾梁鴻的摺子數不勝數,顧泊遠恩怨分明沒趁機報復就好的了,梁鴻還得寸進尺了。
「你這是要和我唱反調了是不是?我要是丟了官職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就不想想孩子們?」梁鴻爬不起來,要是爬起來非動手打人不可,夫榮妻貴,從沒見到盼著丈夫倒霉的妻子,他要是僥倖逃過這次,一定要休了她這個潑婦。
提及孩子,梁夫人愣了下,梗著脖子道,「他們好好念書,將來參加科舉,機會多的是。」難道靠著他就能萬事無憂了,梁夫人以前還抱著個希望,現在是壓根不指望他了,御史台彈劾梁鴻的罪名提及許多事,都是些不光鮮的私密事,她好好的兒子跟著他還不得叫他帶壞了?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梁鴻能中進士,她的兒子也能。
念及此,她一錘定音道,「這件事就按我說的做,先把京郊宅子清掃出來,置辦些家具物件,真到抄家那天也有個去處,你就在床上養傷,我還有許多事要做,讓姨娘過來伺候你。」
「無法無天,我看你是和夏氏待久了不把我放眼裡了是不是......」
啪。
一耳光狠狠落在梁鴻後背上,差點打得梁鴻斷了氣。
「侯夫人心胸比你開闊多了,再說侯夫人,信不信我將你扔出去,愛管誰管去。」梁夫人雙眼鼓得直直的,梁鴻不敢吭聲了,他沒受傷的時候尚且不是她的對手,更別論屁股上帶著傷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索性雙眼一閉,裝死。
太陽暖融融的,夏姜芙處理好晉江閣的事兒看了會兒戲,午時過半從雲生院出來,準備帶寧婉靜去聚德酒樓用膳,順便給顧越澤帶些飯菜回府,經過晉江書鋪門前,只看門口人山人海,眾人跟瘋魔了似的,排著隊要給自己喜歡的話本子投票,男女排兩列,討論的都是話本子的故事,有的看自己喜歡的話本子票數少了,來來回回排隊,竟是要用作弊的法子,鋪子請了四位掌柜,低頭記錄票數,腦袋就沒抬起來過。
冷靜的街上,門庭若市的書鋪顯得格格不入。
